九岁的少年不断与自己展开激烈搏斗。正在监视的裕一直打哆嗉。人类绝非沧海之一栗。正好相反。因为与生俱来的器量太过巨大,所以要抵达外缘需要费尽千辛万苦。有人只着眼于器量的中心点,而对自己的微不足道感到害怕。小明从前也是如此。但是如今不同了。他虽然畏怯、哭泣,但是勇往直前,冲向自己的勇气极限。冲啊!裕一替他加油。上啊!毫不留情地打垮阻挡去路的敌人,以及所有难关!
闪耀金色光芒的小喇叭的高音响起,划破宁静。裕一没有心理准备,侧耳倾听从小明心中流泄而出的音乐。曲调明显异于之前的《悲怆》或《花之圆舞曲》。这是裕一第一次听到的曲子;格调高雅、雄壮的号曲。
裕一赫然发现,梦想成为世界第一指挥家的少年终于开始考虑正面迎战了。
“说什么‘霸凌’或‘离婚’,简直是众口铄金。这些字眼看起来比暴力高级。但是啊,那才是名符其实的暴力!比抡拳痛殴更恶质!孩子的心灵受了看不见的重伤!”八木眼里像是要喷出火地看着小明,“真可怜,这家伙从前背腹受敌。我要让这些事到此结束。这家伙有权利反击。如果海扁敌人一顿就能消气的话,就让他放手去干!”
听到八木这么说,裕一的想法顿时倾向开战。
于是八木怒目相向地叫道:“别开玩笑了!什么叫暴力!那群死小孩的所作所为不算暴力吗?父母自私地离婚不算暴力吗?”
小明的表情亮了起来。他的心灵变得更加强壮。裕一发现,这份触感大概就是自尊心。
自尊心是什么?俊树拼命寻找答案,找到了至今从未想过的离婚真相。其实他心里隐约察觉到,自己是个靠不住的男人,所以希望妻子守住家庭。他之所以无法放心地任由妻子出外工作,也是因为他缺乏身为男人的自信。他觉得勃然大怒对妻子破口大骂的自己,器度格外狭小。自己对夫妻的将来、孩子的前途没自信,甚至怀疑家庭的温暖,而导致家庭分裂。俊树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请等一下。”裕一仔细观察孩子的内心。必须将小明感觉到的莫名不安,翻译成人的语言才行:“他心中的不安就像对灾害的恐惧。像是地震或土石流,他对自己无力改变的命运感到恐惧。”
纵然运用大人的智慧,也无法脱出霸凌这种单纯而破坏力十足的结构。无论思考何种因应之道,都会卡在可怕的报复这一点。
如果教导小明何谓自尊心,他应该会得救吧。有了自尊心,就不会羡慕或嫉妒别人,也不会寻短见。但什么是自尊心?指的是哪种心理状态?裕一自己也不了解。
这是一个非常时期团结所有力量的班子。毛泽东已经作了最坏打算:“即使给敌人打散,我们也可以做白区工作。”
9月17日,红军陕甘支队攻占天险腊子口,打开北上门户。
腊子口怎么攻克的?三十多米宽的山口,两边是悬崖陡壁,周围则全是崇山峻岭,无路可通。山口下面的两座山峰之间为一段深不见底的急流,一座木桥将两座山峰连在一起。过腊子口必过此桥,再无别路。
不打下腊子口,则北进的队伍只有回头。
红军没有回头。彭德怀第二天经过时,连声感叹:“不知昨天我第一军团这些英雄怎样爬上这些悬崖峭壁,投掷手榴弹的。”
50米一段的崖路上,手榴弹的弹片铺满一层,有的地方还厚厚地堆了起来。
裕一也觉得心情沉闷。这样的话,他大概只能欺负小猫发泄压力了。大人会叫孩子们当个乖小孩,但孩子们也有不想当乖小孩的时候。
9月12日,中共中央在俄界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毛泽东说,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是应该在川、陕、甘创建苏区。但现在只有一方面军主力北上,所以,当前的基本方针,是要经过游击战争,打通同国际的联系,整顿和休养兵力,扩大红军队伍,首先在与苏联接近的地方创造一个根据地,将来向东发展。
6月26日两河口会议决定的北上川陕甘方针,被作出修正。
会议还一致通过《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决定将红一方面军主力和中央军委纵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林彪任副司令员,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任政治部副主任。并成立了彭德怀、林彪、毛泽东、王稼祥、周恩来五人团指挥军事;设立了编制[...]
“这里不是学童们学习的地方,”八木说,“而是黑社会。”
请等一下。”裕一插嘴道,“让我们回归抢救行动的原点吧。这时候值得依靠的是人际关系。如果让好朋友听听他的烦恼,说不定他的状况会好转。”
“我想回想起被妈妈抱的感觉。”美晴罕见地找借口说,然后回头看母亲,补上一句:“愈挫愈勇的人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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