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他想到,“冉阿让的所作所为,全在那里面。那东西也应当烧毁。”
他拿起两支烛台。
炉火还很旺,烛台一扔进去,很快就能烧变形,化为难辨何物的条块。
他俯下身,烤了一回火,身子着实感到舒服。“好暖和呀!”他说道。
他用一支烛台拨火。
再过一分钟,两支烛台就要焚化了。
这时,他仿佛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喊叫:“冉阿让!冉阿让!”
他毛发倒竖,就像听见可怖的声音。
“对,就这样,干到底!”那声音说道,“把你做的事干完了!焚毁这两支烛台!销毁这种纪念物!忘掉主教!忘掉一切!毁掉那个尚马秋!干吧,很好啊。为你自己喝彩吧!就这样定了,打定主意,定死了,至于那个人,那个老头儿,还不知道别人打他什么主意,也许[...]
8月20日,中共中央在毛儿盖召开政治局会议,讨论战略方针。会议通过了由毛泽东起草的《关于目前战略方针之补充决定》,严厉指出:“政治局认为在目前将我们的主力西渡黄河,深入青、宁、新僻地,是不适当的,是极不利的。”“目前采取这种方针是错误的,是一个危险的退却方针。”号召全体党员、指战员团结在中央的路线之下,为实现赤化川陕甘,为苏维埃中国而战。
8月21日,右路军开始过草地。
这时国民党军薛岳部由雅安进至文县、平武,同胡宗南部靠拢;川军已进占懋功、绥靖等地及岷江东岸地区。各路敌人正在逐步合围过来,企图把红军歼灭于岷江以西、懋功以北地区。
此时张国焘又想北出阿坝占领青海、甘肃,又想南击抚边、理番,举棋不定。
8月15日,中共中央致电张国焘:“不论从地形、气候、敌情、粮食任何方面计算,均须即以主力从班佑向夏河疾进”,“目前应专力向北,万不宜抽兵回击抚边、理番之敌”,否则军粮“难乎为继”。
张国焘接电后终于从卓克基出发。20日,先头部队占领阿坝。
由于时间的耽搁,胡宗南部主力已集结松潘,堡垒封锁基本完成。中共中央被迫放弃松潘战役计划,决定改经草地北上。据此,红军总部制订了《夏洮战役计划》:以集中在卓克基地区的红四方面军第九、第三十一、第三十三军,和红一方面军第五、第三十二军编为左路军,由朱德、张国焘率领,北出阿坝,争取先机进占夏河洮河流域;以集中在毛儿盖地区的红一方面军第一、第三军和红四方面军第四、第三十军编为右路军,由徐向前、陈昌浩率领,北出班佑、阿西。中共中央随右路军行动。
8月10日,红军前敌总指挥部下达《右路军行动计划》,规定右路军分三个梯队蝉联北进,掩护左路军主力北上。13日,前敌总指挥徐向前将这一计划电告张国焘。但张国焘按兵[...]
为应付这一局面,8月4日至6日,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以南40里的沙窝召开会议。毛泽东再次决定退让。通过了徐向前、陈昌浩、周纯全为中央委员,其中陈昌浩、周纯全二人为政治局委员。何畏、李先念、傅钟为候补中央委员,陈昌浩为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周纯全为总政治部副主任。
张国焘还是不满意,说:“在坚决提拔工农干部上还可以多提几个人嘛!”毛泽东说:“四方面军中有很多好的干部,我们现在提出这六位同志,是很慎重的。照党章规定,本来政治局不能决定中委,现在是在特殊情况下才这样做的。”
大军刚到毛儿盖,张国焘就拿出了他对政治局芦花会议的不满。
他召集紧急干部会议。宣布中央执行的是机会主义路线。要求将四方面军的十几个干部分别批准为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及书记处书记;同时指责遵义会议是调和主义,要求博古退出书记处与政治局,周恩来退出军委工作,不达目的不进兵。
矛盾空前尖锐化,张国焘想摊牌了。
7月21日,中革军委决定四方面军总指挥部兼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徐向前兼任总指挥,陈昌浩兼任政治委员,叶剑英任参谋长。中央红军第一、三、五、九军团番号依次改为第一、第三、第五、第三十二军。四方面军番号不变,仍是第四、第九、第三十、第三十一军。
同日,中革军委下达《松潘战役第二步计划》,将红军混编为五个纵队北上。第一纵队司令员林彪,政委聂荣臻,率第一军两个师及第三十军两个师共12个团;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委王树声,率第三十一军一部、第四军一部、第九军一部共8个团;第三纵队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杨尚昆,率第三军和第三十军一部、第四军一部共9个团;第四纵队司令员倪志亮。政委周纯全,率第五军、第三十二军、第九军[...]
张国焘在会上表情严肃。“国焘同志担任总政治委员,军委的总负责者”,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实力正在发挥作用。他在会上提出要提拔新干部,中央委员会还要增加新人。毛泽东说提拔干部是需要的,但不需要这么多人集中在中央,下面也需要人,他便不再坚持自己的要求。
他不用坚持。他相信实力继续会发生作用。
对实力的依赖,会把他带向哪里呢?
周恩来再一次负重。既然四方面军人多枪多,既然张国焘说不做人事调整便无法顺利灭敌,无法北进,为顾全大局,首先提出北上陕甘战略方针的周恩来让出红军总政委。
7月18日,中共中央在芦花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解决组织问题。张闻天主持会议,代表中央提出人事安排意见:“军委设总司令,国焘同志担任总政治委员,军委的总负责者。军委下设小军委(军委常委),过去是4人,现增为5人,陈昌浩同志参加进来,主要负责还是国焘同志。恩来同志调到中央常委工作,但国焘同志尚未熟悉前,恩来暂帮助之。这是军委的分工。”
让步是很大的。遵义会议后、鲁班场战斗前成立的“三人军事领导小组”即毛、周、王三人团至此终结。
7月18日,陈昌浩致电中共中央,提出由张国焘任中革军委主席,朱德任前敌总指挥,周恩来兼参谋长,“中政局决大方针后,给军委独断专行”。不这样“集中军事领导”,便“无法顺利灭敌”。
自7月6日李富春转报张国焘“充实红军总司令部”的要求后,7月9日,张国焘控制的川陕省委又向中央提出改组中革军委和红军总司令部的人员名单,要陈昌浩出任总政委,敦促政治局“速决速行”。
7月10日,毛、周、朱致电张国焘,切盼红四方面军各部速调速进,分路迅速北上,“勿再延迟,坐令敌占先机”。并望他速到芦花集中指挥。同日张国焘电中共中央,亲自提出“宜速决统一指挥的组织问题”。
一方急着北进,一方毫不着急,“张顾左右而言他”。
情况越来越紧急。
7月16日,中央红军攻下毛儿盖。张国焘不仅不执行计划,按兵不动,还提议由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担任红军总政委。
毛泽东是照顾到会合后四方面军的强大实力的。6月29日,政治局召开常委会议,决定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徐向前、陈昌浩为中革军委军委委员。同日,根据两河口会议决定,中革军委下达北进的《松潘战役计划》。
6月30日,中共中央派李富春、刘伯承、林伯渠、李维汉等组成中央慰问团,到红四方面军驻地杂谷脑慰问。慰问团7月3日到达杂谷脑。
张国焘在杂谷脑向李富春表示对中央的不满,要求“充实红军总司令部”。李富春鉴于事情重大,于7月6日致电中央报告张国焘的要求,请中央考虑。
毛泽东是照顾到会合后四方面军的强大实力的。6月29日,政治局召开常委会议,决定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徐向前、陈昌浩为中革军委军委委员。同日,根据两河口会议决定,中革军委下达北进的《松潘战役计划》。
中央红军的实力在一、三军团。林彪、彭德怀成了张国焘工作的重点对象。
他派秘书黄超看望彭德怀。送去几斤牛肉和几升大米,还有二三百块银洋。坐下就问会理会议情况。还对彭德怀说:张主席很知道你。
对林彪,估计也送去了同样的东西,说了同样的话。聂荣臻回忆,一次在右路军总指挥部吃完饭,陈昌浩说林彪同志可以先走,聂荣臻留下来谈一谈。一谈就是对遵义会议的态度,对会理会议的态度。
毛泽东在遵义会议上增选为政治局常委。张国焘不同意这个会议,实质是不承认毛泽东有比他高的党内地位。
会理会议批评了林彪和彭德怀。张国焘不同意这个会议,实质是拉拢林、彭,对毛泽东釜底抽薪。
表面一致下,张国焘的工作暗中开始了。
好多年前,我在京郊插队时,常常在秋天走路回家,路长得走不完。我心里紧绷绷,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也不知走完了路以后干什么。路边全是高高的杨树,风过处无数落叶就如一场黄金雨从天顶飘落。风声呼啸,时紧时松。风把道沟里的落叶吹出来,像金色的潮水涌过路面。我一个人走着,前后不见一个人。忽然之间,我的心里开始松动。走着走着,觉得要头朝下坠入蓝天,两边纷纷的落叶好像天国金色的大门。我心里一荡,一些诗句涌上心头。就在这一瞬间,我解脱了一切苦恼,回到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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