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人世界产生了三个大胡子冠军。军医是络腮胡的代表。通信连有个电台兵是卷胡子代表,胡子象在理发馆烫过,常被你们用来作一些不雅的比喻。山羊胡代表是五连长。一次,三个大胡子凑巧到集团军开会,集团军政委闻知,专门去看望他们,并合影留念,
住在邻洞,来往密切。洞口极小,向小平瘦小,进出自如,大胡子军医稍壮些,进洞必须先卧倒,脚腿先进,再抬进臀部,再上身,再头。向小平常常在里恭候,军医的臀部进来时,就用树枝突然一戳。
他四下游击,冷枪手本无固定位置。穿裤头显然有些特殊化,配合他打冷枪的弟兄们全都一丝不挂。他看出来,排长们最联系群众,去连部开会,钢盔往头顶一扣,叼上颗烟就齐了。光腚去,光腚回,好象上了趟茅房。连队干部有的光腚,有的不光。穿裤头是一种身份,营团干部穿裤头率占百分之百,大檐肩章和黑皮鞋不穿可以,最后一道防线不能崩溃。向小平怕兵们说他冒充干部,但还有别的可怕的,一种怕产生内耗,裤头留在向小平身上。
搬起左腿,套上一只编织袋。搬起右腿,套上一只编织袋。拔起身体,立稳,两腿分成八字,两手提编织袋口。你们漠然注视着,谁也不上去帮他一把,目送他摇动鸭步向洞口挪。他的瘦屁股泡得挺白,你们想,也就看到了自己。他哗哗哗哗地办完事,转身向回摇,提着那无裆的裤腿
和走,都要支叉开双腿,仿着一架合不拢的圆规。脚怎么办?遍地的水渍,脚一沾地就犯疼,穿鞋更受不了,再说也没鞋,解放鞋的橡胶底部分全让老鼠当茧子嗑了。他有办法,没办法就不是他了。人到没办法时就有办法了,所谓没办法是逼得还不够。你们不有的是编织袋吗?同尿素化肥袋的区别仅是颜色,军绿色,装上土封堵洞口用的。这就行
雨。地面精滑,上行的老鼠进两步退一步,人也能发霉,譬如你们中的他。他耳轮长了层绿苔,面带菜色的头颅象一件春秋战国的青铜器。裆烂了,脚丫也烂了。脚趾泡得糟白,一揭一块皮肉,如同浸了水的胀馒头。脚趾间白皮的裂隙深处,能窥到粉红的底蕴。老鼠用发霉的鼻头碰碰他的脚,找不到一片坚韧的茧皮可供磨牙。他用手抠抠裆,指甲也是软的。烂裆这词不如烂脚丫来得具体,裆太笼统,就象把烂脚丫说成烂下肢,烂运动系统。烂裆,是弥漫在阴囊根部的溃烂,痛痒交替,要多受罪有多受罪。坐,卧,和走,都要支叉开双腿,仿着一架合不拢的圆规。脚怎么办?遍地的水渍,脚一沾地就犯疼,穿鞋更受不了,再说也没鞋,解放鞋的橡胶底部分全让老鼠当茧子嗑了[...]
作训股长问:“还打不打?”
团长说:“打。”
作训股长提醒:“敌人投降了。”
团长说:“五千米,我没法受降。”
此交炮击炸毁十一个工事,击毁迫击炮三门,毙敌二十八人(含那个摇白衬衣的)。
我们说:“打是对的,可那小子也挺可怜。”
团长说:“当时也有人劝我说,算了吧,别打了。我照打,你要真投降,就走过来嘛。摇了就不打,就搞成他们的一种战术了。”
先用炮火揭开植被,把两米多高草丛里的十一个敌工事暴露出来,编排顺序,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个一个敲。有七个敌人逃跑,一个齐射全打掉。战斗进展顺利,敲到7号工事时,出现了情况,9号工事的越军见逃不掉也藏不住,慌了手脚,跪到工事前挥舞白衬衣,摇啊喊啊,我前沿指战员都探头观看。
我阵地当面,有称作“钉子”的越军一门直瞄火炮,对“钉子”的含义,炮兵同志这样解释:1.占地险要。敌直瞄火炮占据山尖十几平米的地方,我炮火极难打到,加之敌炮开火后迅速撤到坑道内,更增加歼灭难度。曾有个炮兵部队打了千余发炮弹,竟没碰掉它一块漆皮。
将弹药库引爆,滚滚浓烟升起,轰降降爆炸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我炮兵以发射一百一十六发、命中二十四发出色射击取得全胜。在现场观察的长沙炮院教员说:“打出这样高的命中率,至少应有七百发炮弹。我可以说是专家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说死了我也不相信。
87年5月30日,我炮兵指挥员决心拔掉它。火力拔钉分四步实施。1.引蛇出洞。以一个连的炮火先打敌观察所,果然,骄横的敌人去掉伪装,推出直瞄炮,企图实施报复射击;2.先敌开火。引诱射击成功,我另一个素质良好的战炮分队打出两个齐射,命中目标,全獒敌炮手。3.黑虎掏心。得手后,我改以一门大口径炮行破坏射击,打了二十二个弹群八十八发,敌炮管指到天上
无线电培训班,两批培训出三十九名无线电修理三级工(两批共参加七十九人,考试由工程师出题并临考,四十人没取得证书)。我们亲眼看到战士们组装的飞跃牌电视机和美多牌收录机。炮兵的安泰生活是打出来的。越军的炮兵小偷似的东躲西藏,84年对等还击的气概能剩下三分之一就很可以了。与这样又熊又不老实的对手作战,没有多少征服的快感,但夺得炮战主动权,炮兵曾付出过一定代价。
87年5月30日,我炮兵指挥员决心拔掉它。火力拔钉分四步实施。1.引蛇出洞。以一个连的炮火先打敌观察所,果然,骄横的敌人去掉伪装,推出直瞄炮,企图实施报复射击;2.先敌开火。引诱射击成功,我另一个素质良好的战炮分队打出两个齐射,命中目标,全獒敌炮手。3.黑虎掏心。得手后,我改以一门大口径炮行破坏射击,打了二十二个弹群八十八发,敌炮管指到天上。指挥员向师长报告:“打成高炮了。”师长说:“不行,要把炮管打断。”又打成指向东方。指挥员说:“我准备把它掀翻。”师长说:“对呀。”真的给掀到山下去了,工事也彻底毁坏。4.顺藤摸瓜。炮班加了表尺向工事后面打了二十多发,将弹药库引爆,滚滚浓烟升起,轰降降爆炸声[...]
大口径火炮阵地。一年没动炮位,几乎天天开炮,越军却不敢向这里打一炮。几个炮兵群均是如此,在阵地上安了家。除去重点炮击的日子,比在后方还轻闲。如果步兵团的政治处主任介绍办猫耳洞大学的经验,你暂且打个问号。要是炮兵介绍,建议你立即去看,不会让你失望,甚至大喜过望。马东才政委任育才组长的某炮兵群,与上海无线电十八厂、上海无线电三厂和上海录音机械厂合办无线电培训班,两批培训出三十九名无线电修理三级工(两批共参加七十九人,考试由工程师出题并临考,四十人没取得证书)。我们亲眼看到战士们组装的飞跃牌电视机和美多牌收录机。炮兵的安泰生活是打出来的。越军的炮兵小偷似的东躲西藏,84年对等还击的气概能剩下三分之一[...]
团长对我们说:“这个地方,管他男女呢,只要是敌人,我就打他。”少顷,团长沉吟着说:“女兵呀,尽是战争中的寡妇,我们还看到过越南女兵带着小孩子。”
我们问:“听说女兵的大腿也崩一树上去了?”
团长没证实,却说:“打了以后,那边打来一发炮弹,没安引信,装了个纸条,说你们太残忍了,她们都是寡妇,让你们给打死了。”
我们问:“你怎么想的?”
他板着脸:“管他呢,打!”说罢笑了,又补充上一句:“就那一回,以后再也没打过。”
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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