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一頭長發,正在奮發有爲的年紀。在做愛時他也想要有所作爲 ──他在努力做着,想給對方一點好的感覺。所謂努力,就是忘掉了自己在幹什麽,隻顧去做;與此同時,聽着青蛙叫和水牛叫;但對方感覺任何,他一點都不知道。這就使他感覺自己像個奸屍犯。那女人長了一張刀一樣的長臉,閉上眼以後,連一根睫毛都不動,我想,這應該可以叫做冷漠了。後來,她在鋪闆上挪動了一下頭,整個發髻就一下滾落下來。原來這是個假頭套。在假發下面她把頭發剃光,留下了一頭烏青的發茬。她急忙睜開眼睛,等到她從薛嵩的眼色裏看出發髻掉了,這件事已經不可挽救。她伸出手去,把頭套抓在手裏,對薛嵩負疚地說道:沒辦法,天氣熱嘛。這話大有道理,在旱季裏,氣溫[...]
一切都歸于沉寂,但真正沉寂下來時,又聽到遠處水牛在“哞哞”地叫,那種聲音很沉重,很拖沓
這仿佛是打開了語言的禁忌。那個女人開始和他聊起來
腳下踏着木屐,跑到薛嵩面前匍匐在地,細聲叫道
看到此處,我也恍然大悟:原來,薛嵩手下是一幫無賴。沒有女人的地方,無賴們怎麽肯來呢。
這些小路跨溝越坎,穿進了林蔭。
所以,失掉記憶也不全然是壞事。總想着自己喪失了記憶,才全然是壞事。
薛嵩總想做點不同凡響的事情。比方說,寫些道德文章,以便成爲聖人;發表些政治上的宏論,以便成爲名臣;
此時寂寞不再像一種暧昧的癫狂,而是變成了體内的刺痛。
我不相信人类发明出来,并且惯性地重复了千百年的事情是一种虚无的形式。我相信婚姻是神圣的,离婚是对神圣的亵渎
我有时候认为,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做的,简简单单,做一件事情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美好或意义多么重大,仅仅因为有做它的可能
几个星期的令人筋疲力尽的生活过去了,每晚暮色降临后全城的人照旧拥上街头在原地转圈,这时,里厄已懂得不必再花力气去克制同情心。当人们觉得同情也无补于事后,对它也就厌倦了。在那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的日子里,唯一能使里厄感到轻松的却是心肠慢慢变硬起来的感觉。他明白这样反而可以便于完成仟务,因而借以自慰。他的母亲每当深夜两点见到里厄回家时茫然的目光,感到难受,同时也因里厄将他唯一能得到的母爱的温暖漠然置之而深为痛心。要同抽象观念作斗争,就不得不像他一样。但这又怎样能使朗贝尔明白这一点呢?对朗贝尔说来,抽象观念就是一切和他的幸福背道而驰的东西。说真的,里厄也知道这位记者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的。但是他也知道有时候[...]
用不着客气的事他拘拘束束,该客气的时候却毫不谦让。不,简直是耍野蛮。这个秃小子!绝不是个好东西!
主人递过去一个座垫,说:“喂,请铺上!”秃小子却像个僵尸似的,只哼了一声,动也不动。那个开始褪色的洋花布座垫找到了个自己的位置,并不道一声“请坐在我身上”。它身后呆呆地坐着个喘气的大脑袋,场面可真绝。
不妨把恃众闹事,看成人儿喝得烂醉以致丧失了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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