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一个大殿,又高又深,半明半暗,充满神秘色彩。从海上看,两侧壁间间距有三十四英尺左右。左右两面,玄武岩柱,互相挤着,像在哥特时代后期的某些教堂里的一样,看不到承重墙。立柱的顶端有具大尖拱顶的起拱,拱顶高出水面五十英尺。
坎贝尔小姐和同伴们第一眼,便为这景观惊叹不已,恋恋不舍地离去,沿着形成内护坡道的突出部分走进去。
那井井有条地排列着几百根棱柱形柱子,但大小不一,像是庞大的结晶物。细腻的棱边十分突兀,就像装饰艺术家手里的刻刀画出的线条。从几何学角度上看,一些岩柱的凹角跟另一些岩柱的凸角相呼应。这边的岩柱有三面的,那边的有四面、五面、六面,直到七八面的都有,这表明在总体风格保持统一[...]
这样一决定,水手便把必需的东西卸到岛上的一个地方。柯兰歇尔岩洞很快就被改成了一个临时住所,名叫麦尔维尔之家。在这跟在约纳的旅馆一样,甚至比那还要好些。厨师在岩洞的入口找到了一个适合做饭的地方,是在一个坑里,看得出那坑就是用来做饭的。
约翰·奥尔德科船长把游艇的小船留下来给他们用,然后,坎贝尔小姐、奥利弗·辛克莱、麦尔维兄弟、贝丝夫人和帕特里奇都下了克洛瑞达游艇。留下的小船会帮他们从一块岩石到达另一块岩石上去。
一小时之后,克洛瑞达帆里装着两个缩帆,降下桅杆的上桅,张起恶劣天气下用的三角帆,启航好绕过马尔岛北部,要穿过小岛和天然陆地间的海峡去阿基纳格雷港。乘客们在斯塔福岛上,目送着克洛瑞达游艇,[...]
“柯兰歇尔岩洞还不够躲过几天吗?”奥利弗又说,“我们还会缺什么呢?什么也不缺!船上有足够的吃的,卧铺里有卧具,还有换洗衣服,我们都可以卸下来,厨师也巴不得跟我们呆在这呢!”
“对!……对!……”坎贝尔小姐鼓掌附和着。“您走吧,船长,跟您的游艇赶快动身去阿基纳格雷吧,让我们留在斯塔福!我们呆在这,就像被遗弃在荒岛上的人一样。我们愿意在这过遇难者一样的生活。带着几分惶恐与焦虑,激动地等克洛瑞达回来,就像漂流的人在发现了岛的外海上有一座建筑时那么激动万分。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传奇式的经历,不对吗?辛克莱先生?还有什么比现在的处境更富传奇色彩呢,是吧,舅舅们?再说,在这充满诗意的小岛上,一场暴风雨,[...]
好,那我们夏天就在这小岛上住上两三个月,这难道不值得吗?”坎贝尔小姐说。“要是斯塔福岛要出售的话,舅舅们,您们真该买下来。”
萨姆和西布对外甥女的什么怪念头都不会拒绝,两人已把手插进口袋,好像要掏钱付账一样。
“斯塔福是谁的?”西布问。
“是麦克·多纳尔家族的。”奥利弗·辛克莱答道。“他们以十二镑的年租金租出,但我想无论出什么价,他们都不愿卖。”
总之,这是一次愉快的航行,唯一的缺憾就是太短了。可谁能阻挡把航程延长。让游船就这样从绿光前经过,再到大西洋深处去寻找绿光呢?但不能这佯!大家说定去斯塔福岛,约翰·奥尔德科船长准备在波涛一起时,就驶到这个赫布里底群岛中的著名小岛。快八点时,克洛瑞达的餐厅里供应早餐,早餐有茶、黄油和三明治。宾客们心情都很好,愉快地享用着船上的饭菜,一点不为吃不到约纳旅馆里的饭菜感到遗憾。这些健忘的人们啊!坎贝尔小姐再登上甲板时,游艇已掉转航向,换了副盔甲,朝建在斯凯雷沃尔岩石上壮丽的灯塔转去。灯塔上最高的灯离海面有五十英尺。风力增强,克洛瑞达顶着退潮张着巨大的白帆向前航行。可相对斯塔福岛来说,小船并没朝它前进多少[...]
早上六点,克洛瑞达的新乘客们上了船,没告诉任何人游船的目的地是哪。他们拿光了所有的粮食,新鲜的、贮藏的肉和所有饮料。另外游艇的厨师总有办法从汽船上进货,汽船定期往返在奥班和斯塔福两岛之间,提供服务。
太阳一出来,坎贝尔小姐就钻进在游艇后部的一个漂亮、雅致的客舱里。兄弟俩睡在大厅外面主舱的铺位上,主舱很舒适地建立在小船最宽敞的地方上。奥利弗自己住在布在通向大万楼梯四周的船舱里。大桅杆支脚穿过餐厅,贝丝夫人和帕特里奇就用餐厅左右两旁的两个吊铺。这两个吊铺就在船长办公室兼卧室的后面。再往前,是水手们的地方,装有六张水手床。在这由考恩斯的雷特塞设计的游艇上,什么都不缺。游艇凭它那美丽的大海和可爱的风,[...]
那是在岛的北端,阿贝山的上山脊上。从山顶上环视四周,马尔岛翘起的那部分便尽收眼底。北面斯塔福岛,看上去像一块巨大的龟甲,搁浅在赫布里底海水中。远处,埃尔瓦岛和戈美达岛在大岛长长的海岸线上清晰地显现出来。无垠的大海往西、西南、西北方延伸着。
太阳沿着一条斜线迅速下滑。天边是黑色的线条,就像是用中国的水墨画出来的。相反,约纳岛上人家的窗户像在火光的晚照下烁烁放光,火光的火苗应该是金色的
并没有离开,还一直住在渔民家里,他在那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
这是个很奇怪的遗址。这片种满墓碑的土地上沉睡着四十八个苏格兰国王,八个赫布里底总督,四个爱尔兰总督和一个法国国王,名字已不可考,就像史前一个首领一样。它用大铁栅栏围着,铺着并列的石板,好像是凯尔奈克的田地一般,那儿的石头是坟墓,而不是萨落伊教祭司的石头,在这些坟墓中间的绿色褥草上躺着苏格兰国王的花岗岩坟冢。邓肯国王因麦克白的悲剧而出了名。
这些墓碑中,一些只带几何图形装饰,其他的用圆形雕塑像刻成,代表着一些哥尔特国王,他们僵硬的尸体躺在那儿,在这约那的墓地上,飘着多少对往事的回忆啊!在挖掘这赫布里底的圣·德尼斯的土地时,人的思绪又是怎样被带回到过去的岁月啊!
怎能忘记奥西昂的诗节,仿佛也是这些[...]
西边是女修院最后一位女院长的坟墓。黑色的大石板上露出一个圣女的图像,刻在两个天使之间,上面圣母怀里抱着孩子耶稣。
“这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圣女和圣·西克斯特圣母,拉法埃尔唯有的两个圣母。她们从不闭上眼睛,圣·西克斯特圣母注视的眼睛好像在笑。”
风景如画的约纳岛呈现在西北方,几乎就在马尔岛这只螃蟹南面钳子的顶端上。辽阔的大西洋,一望无垠,延伸向远方。
“您爱海吗,辛克莱先生?”坎贝尔小姐问年轻同伴。他挨着她坐在先锋号舷梯上,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
“我太爱海了,坎贝尔小姐!”他答道,“是的,我可不是那些觉得海看上去很单调的庸俗之徒。在我眼里,没什么比海的面貌更富于变化的了,但要会在不同阶段观察它。大海的各个颜色是那么完美地相互融合在一起,一个画家要画出这既一致又不同的全部色彩来,可能比一张表情多变的脸还要难。”
“的确如此,”坎贝尔小姐说,“一丝微风轻轻吹过,大海也跟着不断变幻着面容,而且随着它浸透的光的不同,也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
[...]
在这些漫长的日子中,坎贝尔小姐毫不理会她的舅舅们与他们相中的未婚夫的会面。她有时在贝丝夫人的陪伴下,不过常常是独自一人去海边的沙滩上散步。她有意避开那些游手好闲者的世界,和别处一样,这些人构成了海滨城市的流动人口大军:这当中有一些家庭,他们唯一的事情就是观看涨潮落潮,小女孩与小男孩带着英国式的自由自在在潮湿的沙子上打滚;一些绅士,神情严肃而冷漠,身着通常十分简陋的泳衣,他们的头等大事就是在咸水中泡上六分钟;一些体面的男男女女一动不动直挺挺地坐在铺有红垫子的绿色长凳上,浏览着英国出版社粗制滥造的内附彩面,外带硬皮的微型小说;一些过客,望远镜斜挂在肩上,头顶遮阳帽,腿裹长长的护腿套,胳膊上夹着遮阳[...]
“这以前是麦克·道格格斯·德·洛恩的居住地。”萨姆指着那儿说。
“对于我们的家族,”西布补充道,“这座城堡有历史价值,因为它是被坎贝尔家族摧毁的,他们在那里毫不留情地杀光了所有居民之后放火烧了它。”
这年代久远的事件似乎特别博得了帕特里奇的赞赏,他为家族的荣耀而轻轻地鼓起了掌。
过了凯尔雷雷岛后,马车走上了一条狭窄的,略有些崎岖的道路,这路一直通向克拉干村,从那儿马车便进入了人工地铁,它呈桥状,将塞尔岛与大陆连接了起来。半个小时后,在把马车停放在一条沟壑的深处之后,远足者们登上了一个山丘较为陡峭的山坡,在临海的岩古边缘坐了下来。
这次再没有什么会对观察者的视野构成障碍的东西了,转向西面:既没有[...]
坎贝尔小姐回到了旅馆,她对两位舅舅特意为她定的晚饭并不怎么感兴趣,在沙滩上散了一会儿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啊!……坎贝尔小姐!”亚里斯托布勒斯·尤尔西克劳斯说道,“——我想这颗燧石是盖耳人时期的,上面有一些痕迹……实际上,我将十分高兴再次见到坎贝尔小姐!……一些陨石的痕迹——这种天气,非常温和,一定会对她大有益处。”
“她身体棒极了,”萨姆提醒道,“她根本不需要恢复身体。”
“无所谓,”亚里斯托布勒斯·尤尔西克劳斯接着说,“这里空气好极了,0.21的氧,0.79的氮,再加上一定数量有益健康的水气,至于碳酸,几乎没有。我每天早上都作分析。”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