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生命现象同主体的个体生命没有关系,甚至可能会成为危险的根源。在青春期开始发育的乳腺,对女人的个体结构不起任何作用,在生命的任何时候都可以把它们切除掉。许多卵巢分泌物是为卵子服务的,它们促使卵子成熟,使子宫适应卵子的需要。就整个机体而言,这些分泌物与其说有助于调节,倒不如说有助于失衡——女人与其说在适应本身的需要,倒不如说在适应卵子的需要。
从青春期到绝经期,女人成了戏剧表演的场所。这出戏剧在她体内展开,却同她本人没有关系。盎格鲁一撒克逊人称月经是“祸根”;从女人个人角度来看,月经期的确是一种负担,一个无用之物。
这个复杂过程的许多细节至今仍是不可思议的。它波及整个雌性机体,因为在卵巢同其他内分泌器官,如同脑垂体、甲状腺和肾上腺之间,有一种荷尔蒙反应,使中枢神经系统、交感神经系统乃至全部内脏受到影响。几乎所有的女人——85%以上,在月经期间都表现出程度不同的痛苦征兆。血压在行经开始前上升,后来又降了下来;脉搏跳动次数增加。体温常常升高,因而经常发烧;腹部疼痛;常会看到一种先是腹泻后来又便秘的势头;还经常出现好大、闭尿和蛋白尿。许多女人还患有咽喉炎、视力和听力障碍;足经开始对排汗增多,伴有一种saipo〔特殊〕气味,它很浓,可能一直持续到月经结束时。基础新陈代缴的速率上升,红血球数目下降。血液里含有通常贮[...]
古希腊哲学表明,相异性、他性与否定无异,因而是恶。要提出他者,就要确立善恶对立说(Maniclllerlism)。这就是宗教和法典以它们所炮制的敌意去对待女人的原因。当人类发展到用文字记载神话和法律这个阶段时,父权制被明确建立起来:法典必然是男性起草的。他们自然要赋予女人以从属地位;不过有人可能认为,他们会像对待孩子和牲畜那样仁慈地对待女人——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尽管建立起压迫女人的机器,立法者仍然对她感到不放心。她以前所具有的那种令人感到矛盾的魔力,现在仍然保留着恶的外貌:她以前是圣洁的,现在则是污浊的。送给亚当做伙伴的夏娃,导致了人类的毁灭;异教的众神想找人类报仇,于是发明了女人;第一个造[...]
在部族里虽然有一位居最高地位的女首领或女王,但这决不意味着那里的女人拥有主权:叶卡捷琳娜大帝登上帝位后,根本没有改变俄国农妇的命运,女人仍常常处在可怜的境地。
对于男性来说,他的同类永远是另一个男性,一个与他相同的他人,所谓的相互关系是同他们建立起来的。以这种那种形式表现于社会的二元性,使男人群体之间相互对立。女人是财产的一部分,为每一个男人群体所拥有,是这些群体进行交换的媒体。由于混淆了相异性或他性的两种形式(这两种形式实际上是相互排斥的),导致产生了错误。确切地说,由于把女人看做绝对他者——就是说,不论她有什么魔力,都被看做次要者——要把她看做另一种主体是不可能的。所以,女人从未形成过一个根据自身利益形成的、和男性群体相反的独立群体。她们同男人从未有过直接的自主关系。列维一斯特劳斯说:“那种对于婚姻十分重要的相互关系,在男女之间并未形成,但它借助[...]
基督教的特征是认为道德上的善恶之别并不是如天地之别,而是如天国与地狱的区别。这种比喻当然令我们震撼,但这个特征的意义在哲学上亦是可信的;它警惕我们善与恶不是可以并存的,也不是如昼与夜在我们之间交替更换;也就是说,它告诉我们善与恶 之间是隔着无法衡量的深渊。
黑格尔根据这一论点对主奴关系所作出的解释,非常适用于男女关系。他说,主人的优势来自于他通过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这一事实,把精神作为生命的对立面肯定了下来。但实际上,被征服的奴隶也懂得这样去冒险。相反,女人却基本上是一个只给予生命、不肯拿她的生命去冒险的生存者。在她与男性之间从未有过较量。看来黑格尔的解释特别适用于她。他说:“他者意识是一种依附意识,对于他来说,本质的现实就是那种动物型的生命;就是说,是另一种存在所给予的一种生存模式。”但是,这种关系同征服关系必然有区别,因为女人也渴望并承认男性所具体取得的那些价值。是男人在开创连她也在追求着的未来。女人确实没有确立过同男性价值相对立的女性价值。男[...]
早期男人的主动性,有赋予它至高尊严的另一面:它常常是危险的。如果血液只是一种营养液,那么对它的评价就不会高于牛奶。但狩猎者不是屠夫,因为他在同野兽搏斗时,要冒着出生入死的危险。为了提高本部落、本氏族的威望,战士把生命置之度外。他以此戏剧性地证实了,生命对于男人不是最高的价值,相反,生命应当为比它本身更重要的目的给创造出来。降临在女人身上的最凶险的祸根是,应当把她排除在战争之类的袭击行动之外。因为男人高于动物之处不在于给予生命,而在于用生命来冒险。这就是人类没有把优越性赋予去分娩的那个性别,却赋予了去屠杀的那个性别的原因
进来的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宽宽的肩膀,粗线条的脸,脑袋大,脖子短,眼睛突,嘴唇厚。乍一看,这个人会让你产生一种粗鲁而又不整洁的看法。显然,他不追求衣服的雅致,也不经常刮脸,看来他对此很不在乎,不以自己的穿着不好而发窘,而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派头。
这是米哈依·安德烈依奇·塔兰季耶夫,是奥勃洛莫夫的同乡。
塔兰季耶夫用阴郁的眼光看待一切,对周围的一切事物抱有一种轻蔑的、公开憎恶的态度,诅咒世上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受到不公正待遇而抱屈的人或者是怀才不遇的人,也像是一个在命运的驱赶下东奔西走而又不甘心、不气馁的强人。
他的行为大胆而随意,语言敏捷,嗓门大,而且总是气冲冲的,如果你远一点听他说话,你会觉[...]
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一切困难都会得到解决,熬着总有出头之日
“我为什么那么久没有起来?就是因为我这样躺着老是在想,我怎么才能摆脱困境。”
初次同他见面的局外人听说了他的名字后,立刻就忘记了,连他的面貌也忘记了。他说的话也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没有给社会增添什么东西,就像他不存在也不会使社会减少什么东西一样。他头脑里没有任何机敏、新奇的东西,就像他身上没有任何特点一样。
也许他起码能讲一讲他的所见所闻,引起别人一点注意。可是他哪儿也没去过,他在彼得堡出生后,就没有去过别的任何地方,所以他的所见所闻别人也都知道。
这种人会讨别人喜欢吗?他会爱、会恨、会痛苦吗?看来他应该会爱、会恨、会痛苦,因为谁也摆脱不了这些。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能做到爱所有的人。就有这么一种人,不论怎么挑逗他们,都不能在他们心灵中引起任何的敌意、复仇这一类的情绪。不[...]
然后电语那边问了,那你说吧,“自然的”生活应当是个什么样?
我傻了眼。
是啊,什么样的生活“自然”呢?除了上学考试工作结婚生小孩,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奋不顾身地制造一点热闹,守住这点热闹,也就是这点热闹而已。
嘴上说不出什么,心里还在嘟囔,想着什么样的生活自然。突然,想到了斯蒂夫。孤独,微渺,疯狂,无所事事,不被需要。青春的浓雾散尽以后,裸露出时间的荒原。人一辈子的奋斗,不就是为了挣脱这丧心病狂的自然。
心一紧,在电话这头,老老实实闭了嘴。
晚上和朋友打电话,说到“自然”。我说,早九晚五的生活不自然!每天早上,挣扎着起床,衣冠楚楚地赶到一个格子间里,从事着和“意义”有着无限曲折因而无限微弱联系的工作,然后和一群群陌生人挤在罐头车厢里,汗流浃背地回家,回家之后累得只剩下力气吃饭睡觉了。这不自然!
然后电语那边问了,那你说吧,“自然的”生活应当是个什么样?
我傻了眼。
是啊,什么样的生活“自然”呢?除了上学考试工作结婚生小孩,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奋不顾身地制造一点热闹,守住这点热闹,也就是这点热闹而已。
孔岱的顾客中,可能没有一个人去过康特尔。生活中有许多难以逾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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