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社会安全福利的负担太沉重,如今的经济增长却远较1973年前为低。在出快于进、入不敷出的情况下,政府财政自然日见拮据。然而尽管百般努力,富国的政府——多数为民主国家——却始终无法削减这方面的巨大支出,甚至连有所抑制都感到极难,即使连那些对社会福利救济最不存好感的国家亦然。
对一个偏离永恒的人来说,整个存在只不过是在荒诞面具下的过度模仿。创造,就是最大的模仿。
贫富差距之大,更是不在话下,有钱人收入的比例,占其国总收入四成之多
至于贫穷混乱,到了80年代,甚至连许多最富有最发达的国家,也发现如今自己“又开始”习惯于每日乞丐流连街头的景象了。更骇人的是,流浪者栖宿檐下、藏身硬纸板的镜头,大家也都变得习以为常熟视无睹
凡是资本主义在战前世界最为人指责的缺陷——“贫穷、大量失业、混乱、不稳定”——本来在黄金时期已被扫除长达一代时间,1973年后却开始重现。经济增长,为严重的不景气一再打断,先后计有1974-1975年、1980-1982年,以及80年代结束时三次,规模之大,绝非“小小的景气萧条”所可形容。西欧地区的平均失业率由60年代的1.5%猛升为70年代的4.2%(Van der Wee,p.77)。在80年代末期景气繁荣的最高峰,欧共体的失业率,却竟然平均高达9.2%,1993年更爬升到11%。半数失业人口的赋闲时间甚至超过一年,更有三分之一长达两年以上(HumanDevelopment,1991,p.[...]
哺乳类可以说是在天地大碰撞造成了恐龙的灭绝之后,才得以向最高级的智慧生物——人类的阶段迈进的。不夸张地说,虽然哺乳类几乎与恐龙在同一时期出现在这个地球上,可是它们的一生都只能成为恐龙们大快朵颐的对象。套用《旧约·圣经》里的一句话,哺乳类乃上帝为了赐予食肉恐龙们以食物而在大地上创造出来的下等生物之一。恐龙与哺乳类共生并存的中生代属于极端低氧的时期。因此,地球生物只有想方设法地改变身体结构,才能生息繁衍下去。由于只靠摄取水中的氧气难以为继,生活在水里的部分鱼类的肺部进化成了鱼鳔,它们将嘴巴伸出水面呼吸空气。虽然尚未得到证明,但本人认为,恐龙在其肺部附近发育出“第二个肺”,在呼吸次数相同的情况下,氧[...]
就在苏联集团经济纷纷崩溃解体之际,中国经济却开始了惊人的增长跃升,对比之强烈,再没有比这个更令人称异的现象了。在中国,事实上再加上自70年代开始,成为世界经济地图上最充满活力的一个角落在内(东南亚及东亚的大部分地区),“萧条”一词,可谓毫无意义——说来奇怪,90年代初期的日本却不在这些幸运国家之列
尼采说:“艺术,唯有艺术,我们有了艺术就可不因真理而死亡。”
在非洲、西亚,以及拉丁美洲,平均每人的国内生产总额完全停止增长,到了80年代,多数人反而变得比以前贫穷。
但是总的来说,一直到1991年,先进经济地区的国内生产总额始终在增长,只有在景气萧条的1973-1975年和1981-1983年间,两度稍微受到短暂停滞的干扰(OECD,1993,pp. 18-19)。世界增长的主要动力,即国际工业品贸易,也在继续增加之中,进入80年代的大发展时期,其加速之势甚至可与黄金年代媲美。到短促的二十世纪的末尾,发达资本主义世界国家的富庶程度与生产力,总体来说,甚至远超过70年代初期,而依然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全球经济,此时也比当年更为活跃。
1973年后的20年间的历史,是一页世界危机重重,失去支点大举滑落入不安定的历史
中国的道德和法律,都因之得看所施的对象和“自己”的关系而加以程度上的伸缩。我见过不少痛骂贪污的朋友,遇到他的父亲贪污时,不但不骂,而且代他讳隐。更甚的,他还可以向父亲要贪污得来的钱,同时骂别人贪污。等到自己贪污时,还可以“能干”两字来自解。这在差序社会里可以不觉得是矛盾;因为在这种社会中,一切普遍的标准并不发生作用,一定要问清了,对象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之后,才能决定拿出什么标准来。
最后说说知识分子该干什么。在我看来,知识分子可以干两件事:其一,创造精神财富;其二,不让别人创造精神财富。中国的知识分子后一样向来比较出色,我倒希望大伙在前一样上也较出色。“重建精神结构”是好事,可别建出个大笼子把大家关进去;再造出些大棍子,把大家揍一顿。我们这个国家最敬重读书人,可是读书人总是不见太平。大家可以静下心来想想原因。
文字和语言,只是传情达意的一种工具,并非唯一的工具,而且这工具本身是有缺陷的,能传的情、能达的意是有限的。
乡土社会中,不但文字是多余的,连语言都并不是传达情意的唯一象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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