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时间中取得了自己的位置。他承认处在一条曲线的某个起伏点上,公开表明必须跑完这条曲线。他属于时间了,不禁毛骨悚然,从时间曲线认出他最凶恶的敌人。明天,他期盼着明天,可是他本该摈弃明天的。这种切肤之痛的反抗,就是荒诞。
我们靠未来而生活——“明天”,“以后再说”,“等你有了出息”,“你长大就明白了”。
未来,要么无意识返回锁链,要么彻底清醒。觉醒之后,久而久之,所得的结果,要么自杀,要么康复。
我在此指明了推理的根源,只有不带过度的激情,光凭显而易见的事实来进行推理,我才能知道这种逻辑。所以我管这种推理叫荒诞推理。许多人已经着手进行了。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否锲而不舍。
所谓希望,就是对下辈子生活的希望,应当“对得起”才行,抑或是自欺欺人:不是为生活本身而生活,而是为某个伟大的理念而生活,让理念超越生活,使生活变得崇高,给生活注入意义,任理念背叛生活
:不是为生活本身而生活,而是为某个伟大的理念而生活,让理念超越生活,使生活变得崇高,给生活注入意义,任理念背叛生活。
这种人与其生活的离异、演员与其背景的离异,正是荒诞感。
在被突然剥夺了幻想和光明的世界中,人感到自己是局外人。
哪怕是本能地承认这种习惯的无谓性,承认缺乏生活依据的深刻性,承认日常骚动的疯狂性以及痛苦的无用性。
夏天,我到朋友家玩,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西瓜做的面具。因为那里是农家,有堆积如山的西瓜。就像现在万圣节时大家用南瓜做的面具一样,那个面具是用西瓜皮做的。
“真有趣,真好玩。”
见我赞不绝口,朋友就把那个西瓜面具送给了我。
我喜不自胜,很郑重地抱回家给外婆看。
“阿嬷,好不好看?”
“哦,很有意思。”
外婆也赞同地看着。
晚上睡觉时我把西瓜面具放在枕边,打算明天带到学校向同学们炫耀。可是早上醒来,一睁眼,发现枕边的西瓜面具已经无影无踪了。
外婆去上工了,不在家,我没办法,只好上学去。放学回家后,再问外婆:
“阿嬷,我的西瓜面具到哪里去了?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了。”
“啊,那个啊……”
外婆笑嘻嘻地[...]
当然,我并不是说中国乡村人口是固定的。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口在增加,一块地上只要几代的繁殖,人口就到了饱和点;过剩的人口自得宣泄出外,负起锄头去另辟新地。可是老根是不常动的。
以农为生的人,世代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
中国人住下了,不管天气如何,还是要下些种子,试试看能不能种地。——这样说来,我们的民族确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了。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自然也会受到土的束缚,现在很有些飞不上天的样子。
我说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
那些被称为土头土脑的乡下人。他们才是中国社会的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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