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爸爸微笑着,也輕松地說着謊,表示昨天又忙碌又愉快。
“我這樣說,因爲這是事實。這就是他們的生活,特別爲他們創造出來的生活。如果你沒被選爲我的繼承人,你的生活也跟他們一樣。”
“我會照辦的,先生。我會照辦的,先生。”喬納思用冷酷、挖苦的聲音說:“隻要你吩咐,我會照辦的,先生。我會殺人,先生。老人?或是體重較輕的新生兒?我很樂意殺他們,先生。謝謝您的指示,先生。我可以爲您效勞嗎……”
傳授人沉思了一會兒,最後說:“你也知道,如果他們現在失去你,所有你接收到的記憶,都會回到大家的身上。”
“我跟你提過。”傳授人提醒他,“她走了以後,記憶回流到人們身上。如果你掉到河裏不見了,喬納思,你的記憶不會跟着你消失,記憶是永恒存在的。蘿絲瑪麗隻保有五星期的記憶,而且大部分都是很美好的記憶,可是她卻被少部分的恐怖記憶擊倒了,我們社區也差點被打垮,因爲那些感覺是大家從未經曆過的!當時我完全籠罩在失去她的傷痛、失敗以及憤怒的情緒中,甚至沒有試着去協助大家度過難關。”
加波的呼吸既均勻又深沉。喬納思很喜歡他留在這裏,隻是對自己暗中進行的事有點兒罪惡感。每天晚上,他都轉移一些記憶給加波,有陽光下駕船或野餐的記憶;有小雨打在玻璃窗上的記憶;有光着腳丫在潮濕草地上跳舞的記憶。
“事情會改變的,加波。”喬納思繼續說,“一定會和現在有所不同。我不知道會怎麽變,但是一定有辦法讓事情變記憶傳授人得不一樣。以後會有顔色,還會有祖父母。”屋裏一片昏暗,他擡頭望着天花闆,“每個人都會擁有記憶。”
“你們愛我嗎?”
一陣難堪的沉默立刻彌漫開來……爸爸輕聲一笑:“喬納思,請你說準确一點!”
“什麽意思?”喬納思問。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爸爸是說你用了一個非常籠統的字,那個字沒什麽意義,幾乎已經廢棄不用了。”媽媽小心地解釋。
喬納思不想回到過去,他不要這些記憶,他不要這樣的榮耀,他不要這樣的智能,不要這些痛楚。他想要回到他的童年,那會擦傷的膝蓋和充滿球賽的童年。他獨自一人坐在家裏,從窗戶看出去,看見孩子在玩遊戲,市民忙完一天的工作,正騎着自行車回家。他們的生活是這樣平靜、沒有絲毫痛苦,因爲他們的沉痛記憶,都由他和過去的記憶傳授人承擔了。
人的成长往往发生在不经意的时候,我并不愿意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有些时候自己的决定还是会让自己大吃一惊。我不以最深的城府去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一切,而他们却以最深的城府揣测我的一切。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
根据我们已经看到的研究结果,我的建议是从人群中挑出一个人来,盯着他,指着他,直接对他说:“你,穿蓝夹克的先生,我需要帮助,请叫一辆救护车来。”通过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可以消除所有可能妨碍或延误救助的不确定性。你已经把穿蓝夹克的人摆到了“救援者”的位置。他现在应该明白,紧急帮助是必要的;他也应该明白,他而不是别人有责任提供帮助;最后,他应该准确地知道要如何去做。所有科学证据都指出,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将迅速得到有效的帮助。
後來在班上見到巴德,我沒提打過電話的事,不過,還是兜着圈子讓他提起了他老婆的名字。
我一下子有些發懵,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來了。巴德倒是跟我提起過幾回,但我總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
沈南鹏说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不够聪明”,凡是敢于这样自评的人,往往比较可怕。
一个自由的人不该像猪似的在臭水坑里打滚儿,他不应该干连自己都要唾骂自己的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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