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根據原始号碼入座的,那号碼打從出生後就跟着他們。雖然命名之後号碼就很少用了,不過,每個小孩都會記得自己的号碼。有時小孩子調皮搗蛋,做父母的就會氣得叫他們的号碼,意思是搗蛋的小孩沒有資格擁有名字。每次喬納思聽見一些父母對還在學步的幼兒怒吼:“夠了,二十三号!”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喬納思相信不論他被指派什麽工作,或亞瑟被指派什麽工作,對他們來說都會是最恰當的。他隻希望午餐時間趕快結束,觀衆趕快進入禮堂,讓懸念早點解開。
配偶的選擇、命名、新生兒的家庭配置、工作指派等等,通通都是經過長老會謹慎、嚴密地考查的。
因爲所有的因素,例如性情、能力、智力和興趣都要配合得天衣無縫。比如喬納思的媽媽智力比較高,可是爸爸的性情比較溫和,兩人便可互相調和。他們的婚配,跟其他人的婚姻一樣,經過長老們三年的觀察,同意讓他們申請孩子,可見很成功。
莉莉晉升爲八歲,獲得一件可證明身份的夾克,未來的一年,她将穿着這件扣子較小、還縫有口袋的外衣。這說明她已經成熟不少,可以有自己的小物件了。她認真地聆聽着八歲的權利和義務,以及開始擔任義工的指示。不過,喬納思很了解莉莉的心思,雖然她一副專心的模樣,眼睛卻不時瞄着閃閃發亮的自行車——那是明天要送給九歲孩子的禮物。
另一位新生兒被命名爲羅貝特,喬納思記得老羅貝特在上星期才剛剛被解放。新的小羅貝特不必舉行“呢喃取代儀式”,因爲“解放”和“失去”是不一樣的。
在爸爸的請求下,加波獲得一年額外的養育期。他将繼續待在育兒中心,晚上則住到喬納思家。但這一家人,包括年幼的莉莉,都必須簽署一份保證書,保證不會對這名小客人産生太強烈的感情。在來年的典禮上,他們必須毫無異議地放棄他,讓小寶寶前往指派給他的家庭。
穿胸前有扣的夾克,是成長的第一個标志,邁出獨立的第一步;九歲時得到的自行車,則象征活動力的擴展,表示他們開始遠離呵護他們的家,生活重心逐漸轉移到社區。
他喜歡媽媽說是“激情”的這種感覺。他記得自己剛醒過來時,曾希望這種感覺能再出現。
但到了第二天,我已经开始觉得难受。我和彼得罗的父母度过的时光,更进一步证明了我在比萨高等师范度过的时光是白费气力。成绩好是不够的,还需要其他东西,我没有那些东西,我没有学会。真是太羞耻了!我那些激动混乱的话语没有逻辑,也没有节奏,一点儿也不像马丽娅罗莎、阿黛尔、彼得罗的话那样,严密又舒缓有致。我拿出了那种学究抠字眼的方式,通过考试,或者通过我正在写的论文得到了展示。但实际上,我表现得过于天真,过于轻率,我不像他们一样拥有盔甲,可以自在地向前走。艾罗塔教授宛若神明,在战斗之前,他给了他的孩子们有魔法的武器。马丽娅罗莎是战无不胜的,彼得罗在学问上也是没的说。我呢?我只能待在他们的身边,映射着他们的[...]
喬納思頓時開心了起來。他知道藥丸是什麽,爸爸媽媽每天早上都服用。據他所知,有些朋友也在服用。有一次,他和亞瑟一塊兒上學,才剛蹬上自行車,亞瑟的爸爸就在跑道上大叫:“亞瑟,你忘了吃藥丸了!”亞瑟溫順地呻吟了一聲,調轉自行車,騎回屋前。
他们快言快语地说着这些话,兴致勃勃地辩论,这可能是他们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在这对父女身上,我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我永远都不可能有的体验。这种体验是什么呢?我一时也无法具体地说出来,那也许是一种因训练而得来的能力,让世界上的事情成为自己私事的能力;而我,也就是在考试中才能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我总能考到一个好成绩,但这根本算不上是一种重要的能力,思维模式才是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把每件事情都缩小为个体的战争,还有自我的表现。马丽娅罗莎很友好,她父亲也一样;他们俩讲话都很严谨,一点都没有加利亚尼的儿子——阿尔曼多或者是尼诺身上的那种言过其实;而且,他们在谈论政治问题时,语气里充满了热情,而我在[...]
最後,媽媽坐到他身邊來:“喬納思,”她微笑着說,“你所描述的那種強烈的需求感,就是你的第一次‘激情’。爸爸和我一直在期待你産生這樣的感覺。這是每個人成長必然會經曆的過程,爸爸和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都有過。将來有一天莉莉也會有。”
七一边乱窜一边想,金银固然好,但是难保那些獐头鼠目的家伙不承认那金银是他从衙门里顺出来的,对,他偷的东西一定要让那些家伙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才行。
衙门……偷什么好呢?章小七一边想一边瞥了一眼刚走过的这间房,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案宗!如果他能拿到盖着汴城县衙门大印的案宗,那么谁还会对他说三道四怀疑来怀疑去呢?
打定主意,章小七便推开了面前的这间房门。借着月光,一排排的宗卷竹架井然而立。
章小七走到了最靠前的宗卷竹架前。要偷就偷现任县令大人经手过的案子,那些刚刚发生过不久的事,任谁都无法抵赖。
最新的案宗是按照月份排列的,章小七顺手拿起了左手边的第一宗卷,只见上面写着“采花郎”三个字。
他翻开一[...]
最不容易下手的汴城县衙门。
知己知彼,才能百偷百灵。因为这次偷的是县衙,所以章小七在来之前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在和衙门里的衙役大哥们喝了几次酒后,他终于套出了县令大人并不在衙门中的可靠消息。
“我们大人进京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陆师爷?和大人一起去了,还有宋护卫、邵捕头,总之精英都不在,都不在……什么?骗你?要是他们都在,我们兄弟能这么悠闲地出来喝酒吗?”人在喝得如此醉,舌头都变长了的情况下所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如果在县衙如此“空虚”的情况下,他章小七都不能从衙门里偷出东西来的话,那么他也该早早金盆洗手,彻底退出这一行了。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章小[...]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