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破坏他们共同生活的潜在敌人,并不是性生活的冷却,而是再简单不过的阶层嫉恨。
他离开家乡,是为了找到自己;回到家乡,则是为了成为自己。
生物工程、半机械人工程、非有机生物工程
佛教对快乐的看法,与生化视角有许多共同之处。两者都认为,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如果人类只是渴求快感,却不去真正好好体验快感,就仍然无法满足。但是,两者却有非常不同的解决方案。生化办法是开发出各种产品和疗法,为人类提供无止境的快感,让人永远享有。佛教的建议则是减少对快感的渴望,不让渴望控制我们的生活。佛教认为,我们可以训练内心,仔细观察各种感觉是如何产生以及如何消逝的。只要内心学会看透这些感觉的本质(也就是短暂且毫无意义的感受),我们就不再有兴趣追求快感。毕竟,追求一个来去不定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这些都是进化的错。历经无数代人之后,我们的生化系统不断适应变化,为的是增加生存和繁衍的机会,而不是幸福快乐的机会。只要是有利于生存和繁衍的行为,生化系统就会用愉悦的感觉来回应。但这不过是一时的营销伎俩。
但坏消息是,愉悦的感觉很快就会消退,迟早会转变成不愉快的感觉。就算踢进了世界杯决赛的制胜一球,也无法保证你一生都幸福。事实上,这甚至有可能是走下坡路的开始。
真正能让人幸福快乐的,只有身体里的愉悦感觉,别无其他。
从生理层面来说,不管是预期还是幸福感,其实都是由我们的生化机制控制的,而不是由经济、社会和政治局势决定的。
幸福快乐的玻璃天花板有两大支柱,分别属于心理与生理层面。在心理层面,快乐与否取决于你的预期,而非客观条件。仅有和平繁荣的生活,并不能让我们满意;现实必须符合预期,才能让我们满足。但坏消息是,随着客观条件改善,预期也会不断膨胀。于是,虽然人类近几十年来的客观生活条件大幅改善,但带来的并不是更大的满足,而是更大的预期。如果我们不做出改变,未来不论达到什么成就,可能我们还是会像当初一样,永远不会真正满足。
在大约2300年前,伊壁鸠鲁就曾警告门徒,无节制追求享乐带来的很可能是痛苦而非快乐。几个世纪前,佛教甚至还有一个更激进的主张,认为追求快感正是痛苦的根源。这种感觉只是一种短暂且毫无意义的感受。得到快感时,我们的反应不是满足,而是想得到更多。因此,不论我们得到多少幸福、兴奋的感觉,都永远无法满足。
但是人就是这样,你看,即使凭着理智和经验,也难以对抗自身天性的顽固偏执。
那时候我才明白,一个活下来的人,没有权利提出指控。一个人经历了什么并活了下来,本身就已经打赢了官司,没有权利和理由进行指控
对我来说,美国是个埋葬往事的地方。对爸爸来说,这是个哀悼过去的地方。
但我们所有人还来不及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卡莫的父亲将枪口伸进自己的嘴里。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声回荡的枪响,不会忘记那一道闪光和溅出的血红。我又弯下腰,在路边干呕。
我们在路上默默行进了十五分钟,那年轻妇女的丈夫突然站起来,做了一件在他之前我曾见到很多人做过的事情:他亲了爸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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