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了冰封的湖面,开始小心冀翼,后来发现冰面似乎很结实,就边滑边走,更快地向前去,一直走到四周的湖岸在夜色中看不清为止。这时,他的四周都是平滑的冰面,把尘世的复杂和混沌隔远了些。他想象着这冰的平面向所有方向无限延伸,使得到了一个简单的平面世界,一个寒冷而平整的思想平台。困扰消失了,他很快又进入了那种状态,感觉一切都静止下来,星空又在等待他哗啦一声,罗辑脚下的冰面破碎了,他的身体径直跌入水中。
二
关于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的文章既已写了这么多,看来我似乎没有必要再多费笔墨了。为画家树碑立传归根结底还是他的作品。当然喏,我比大多数人对他更为熟悉;我第一次和他会面远在他改行学画以前。在他落魄巴黎的一段坎坷困顿的日子里,我经常和他见面。但如果不是战争的动乱使我有机会踏上塔希提岛的话,我是不会把我的一些回忆写在纸上的。众所周知,他正是在塔希提度过生命中最后几年;我在那里遇见不少熟悉他的人。我发现对他悲剧的一生中人们最不清晰的一段日子,我恰好可以投掷一道亮光。如果那些相信思特里克兰德伟大的人看法正确的话,与他有过亲身接触的人对他的追述便很难说是多余的了。如果有人同埃尔·格列柯象我同思特里克兰德[...]
为什么上天让她又看到了另一种材质,可以吸纳华彩却又纯净透明,可以美艳惊世却又霎时自灭,可以化身万象却又亘古安静?
一路喜欢香樟的清香、长绿和清洁。
两旁的香樟树还散发着一缕缕的清香。
初春夜晚的气息,一下子像一团雾样,笼罩了上来。这雾如同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着,让人的心开始飘忽。
细密而清寒的雨,正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树叶不断地垂下去,又不断地伸展开来。这一垂一伸,显得十分的无奈。方良华看着,却生出一个念头,他生怕哪一片叶子,被雨打下去,再也伸展不起来……
天已经渐渐冷了,香樟树歇了几天不见,叶子依然是很精神地向上伸展着。这是程一路喜欢的,他伸出头去,看见香樟的叶子底下,又发出了许多新鲜的小嫩芽儿,紫红的,就像一个个小秘密一般,藏着,羞涩着。他真想伸手去摸摸那些小小的紫红的芽儿,,闻闻它们新鲜的青春的气息……
樟树更绿了,从上面看,一大蓬的绿堆着,让人的心里充满了春意。
雨是清净的,雨也是纯洁的,雨还是最善于发现和抚慰人的内心的。
雨中的樟树,朦胧而幽静。
梅雨季节到了。南州地处江南,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是在公历的五月底来临。细雨霏霏,连绵不绝,到处都是浓浓的湿意。手往空气中一攥,似乎也能拧出潮湿的水珠来。天空阴沉,少了初夏的明亮。人的心也随着雨声,一点点潮湿了。
天下起了小雨,南州的五月,是多雨的。雨细而密,飘飘洒洒,如同雾一般。
一丛浓绿的树冠,正开出许多紫红色的小蓓蕾。其实他知道,那不是蓓蕾,而是樟树发出的新叶。因为太小太嫩,所以紫红,所以可爱,所以有花一般的清香。
五月的风吹动着窗前樟树上的叶子,一缕缕清香飘上来。
五月的风吹动着窗前樟树上的叶子,一缕缕清香飘上来。以前程一路当秘书长时,办公室在二楼,就是现在市委秘书长方良华的办公室。当副书记后,办公室升了一层,到了三楼。以前他看到的是樟树的中间部分,上面的树冠,因为长得高,他看不见;现在,他从三楼的窗子望出去,他看到了一丛浓绿的树冠,正开出许多紫红色的小蓓蕾。其实他知道,那不是蓓蕾,而是樟树发出的新叶。因为太小太嫩,所以紫红,所以可爱,所以有花一般的清香。但是,他也发现,他看不见樟树的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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