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的建国史上,有三份文件堪称伟大。这就是独立宣言、邦联条例和联邦宪法。独立宣言提出了美国的理想,开始了她的独立;邦联条例确定了美国的国名,开始了她的联合;联邦宪法则使理想成为现实,使14个有着各自宪法和政府的政治实体(它们的英文名字是state,如何译为中文回头再说)变成一个完整的实实在在的国家。
政府是靠纳税人的钱运转的,官员也是由纳税人的钱供养的。英国政府大把地花着北美殖民地纳税人的钱,却不允许他们派出自己的代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常识中的隐患,一旦发作,必至不可治而后已。
中国的道德体系,本以诫条为核心,自晚明起,渐渐向功利主义转化,袁了凡首倡其功。鲁迅曾抱怨有人施恩如放债——当然如此。在新的体系里,行善是有所图,不行恶是有所畏。当然,新的体系并没有全面代替旧传统,不过它确实在中国人的道德生活中起着大作用。它也帮助维护古老的价值观,——尽管以背离传统的新功利论为内核,它的价值表本身仍是传统的。问题只是,一旦人们发现善恶难报,银行倒闭,这个体系——诫条体系也受其连累——也就崩溃在即了。
雍正用人的特点是不疑不用,不用不疑。
文官不怕死,武官不爱钱,天下自然太平。
中国古代其实是政教分离的。政治上一切权力归皇家,礼教则由士人司掌。在伦理方面,皇帝不过是挂牌执事,连孔子也只是名分上的通天教主。比如说,就很少有人记得孔子说过的一句话:“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对坏人厌恨过分,必将激之为乱。
党锢之祸,生出一批道德典范,李膺、范滂等,以其勇气和正直,激励过历史中许多伟大人物。此役虽在社会生活中是大破坏,在道义上却是一场完全的胜利;用良心或肾上腺与坏人作殊死斗,从此成为一个模型,德昭千古。至于如何将权力斗争转化为道德战争,不用很久也要成为拿手好戏,连续上演。
如只从前景来看,秦不如六国,汉不如秦,后面的朝代,出入于五十步与百步之间,而都不如汉。秦始皇自己是不懂制度的,任用的谋主,也谈不上有什么眼光。不过此类事情本不是能设计出来的,能设计而出的反是拙劣之物。秦的暴政,打破了读书人干禄的常式,反倒可能促出一批自作主张者。不用担心读书人会消失,知识越是珍贵,就有越多的人热爱它,秦皇用最简单的办法去清除知识对集权的威胁,并无可能成功,至多使读书人游离于行政体系之外,而这听起来简直像个好消息。
读书人治理社会,对社会或许不错,对读书人自己就不太妙,长久来看,则对谁都不妙。秦朝以吏为师,自然浮浅,后来以师为吏,遗患更大。秦皇统一,对六国士人颇不信任,甚至焚书坑儒。汉初的读书人,提起秦政,无不切齿。从汉朝开始,读书人自然是混得不错了,食在其中,禄在其中,而创造的能力,则不知到哪里去了。创造是种传统,古代特异之士不是没有,但太少了,不足以前后相继,更别提相对切磋。
公,你又一次救了吉利的性命!”
狄公微笑道:“这都是可汗陛下英明神武,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吉利深吸了一口气,动情地道:“狄公,你永远是我吉利的恩人,是我突厥的恩人。请你回去上复大周天子,吉利决意保守两国和平,永不言战。我立刻命人撤回边境的虎师,以示诚意!”
狄公点点头:“可汗陛下,和平是用你我之间的友情,用大周与突厥两国人民之间的友情换来的,弥足珍贵啊!”
四只有力的大手,高高地举起。碉楼下,众军振臂欢呼着。
碉楼上,吉利可汗厉声道:“众军听着,默啜反叛伏诛,与众军无干,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当啷”之声不绝,军士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满一地,齐声叫道:“请可汗陛下开恩!”
大门外,叛军仍在进攻。忽然牙帐里传出一声炮响,紧接着,一根竹竿挑着默啜的人头,从高墙里伸了出来。大将军步真高喊道:“这是默啜太子的人头,大家看清楚!”
叛军们面面相觑,停止了攻击。步真走上碉楼高喊道:“吉利可汗有命,默啜反叛伏诛,与众军无干,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叛军们迟疑着,人群中有人放下了武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叛军都将武器扔掉,双膝跪地。步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碉楼上,吉利可汗握住狄公的双手久久不放:“狄[...]
,满拽雕弓,“吱”的一声巨响划破夜空。下面的默啜一惊,抬起头来。牙帐内突然冲出一彪人马,为首的正是李元芳,身后跟着八大军头。一干人如虎入狼群,异常奋勇,叛军登时被杀得连连后退。
默啜杀红了眼,犹作困兽斗,厉声喝叫着向李元芳冲来,李元芳一声冷笑,掌中刀化作一片光雾,刹那间便将默啜困在当中。
碉楼上的狄公喊道:“元芳,擒贼先擒王,杀默啜,退叛军!”
元芳高声道:“大人,人头献上!”话到刀到,寒光一闪,默啜停止了动作,“砰”!他的头颅飞了出去,血光四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元芳提起他的首级用突厥语厉声喝道:“叛贼默啜已死,众军放下武器,一概免罪!”
众叛军目瞪口呆地望着李元芳,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
默啜的嘴唇颤抖着。他一举马刀高喊道:“兄弟们,冲进牙帐,杀死吉利!”
话音未落,高墙上一声梆铃,乱箭齐下,默啜叛军登时倒下了一片。默啜纵身下马,拿起盾牌,率余部向牙帐冲去。
牙帐的门开了,一队卫士呐喊着杀出来,与默啜叛军展开肉搏。
被隔离在大门外的叛军疯狂地攻击牙帐大门。虎师大将军步真率人进行顽强的守卫,使叛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然而卫队的损失也很大,渐渐有些难以支撑。
大门里,默啜率叛军疯狂地冲杀着,卫士们抵挡不住,边杀边退。默啜狞笑着喊道:“他们人少,支持不住了,杀呀!”叛军精神大振,拼命厮杀。
吉利的目光望向狄公,狄公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吉利伸手拿起弓,将一支响箭搭在弦上[...]
冲进牙帐,杀死吉利!”
周围的叛军一阵呐喊从黑暗中杀出来,霎时间,寒光霍霍,几名守门的卫士身首异处。默啜高声喊叫着率骑兵杀进牙帐。
牙帐内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默啜率人冲到广场上,猛地勒住坐骑,四下里扫视着。忽然他一声惊叫:“不好,有埋伏!快撤!”
话音未落,牙帐大门轰然关闭,将大部分叛军关在了门外。随着一声炮响,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照得全场如同白昼,四周的高墙上,可汗卫队的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了院中的默啜。默啜浑身发抖,抬头仰望。
吉利可汗站在牙帐的碉楼上望着他道:“默啜,你这蛇种豺性的逆子,竟敢公然反叛,进击牙帐,企图弑君夺位,将突厥再次带入战乱之中,真是罪不容诛!事到如今,还不下马受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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