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把我后背弄伤的杰菲·唐金斯,肯定最难过了,因为他还没有机会跟我道歉呢。他准得难受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或者是他的整个余生。说不定他从此开始善待小孩,向慈善团体捐自己的零花钱,帮助老太太过马路,到处助人为乐——就是为了减少对我的负罪感。大人们一定会很奇怪,“是什么让坏小子杰菲·唐金斯变化这么大?他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简直快成圣徒了。在他妈看不见的时候,也不去掰蜘蛛的腿了,也不往蜗牛身体里撒盐了。”
你可以想像一下,有一天你死了,每个人都很难过,大家都痛哭不止。特别是把你的小棺材放进墓穴中,大家都会说:哎,多好的一个小男孩啊!多好的一个小女孩啊!真可惜!——虽然你偶然也很淘气,或者很惹人烦。
也许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我活着的时候却真的这样想过。我有时在夜里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就开始胡思乱想。要是我一觉睡着,再也不醒,大家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说,我爸妈该怎么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亲友?
我幻想到了自己的葬礼,想到了鲜花,还想到我学校里的人肯定都不敢相信我已经死了。那些跟我吵过嘴,打过架的同学,肯定特别内疚、难过。这可真够他们受的!但我发现我在心里其实早就原谅他们了。
我一怒之下推开门,大声说:“我们走着瞧,我们走着瞧!我这次可算是恨上你,恨上你们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姐姐却说:“那太好了,你永远也别回来!”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你说的话的,‘鸭蛋’!我要是在哪天死了,你准保会后悔的
!”
但她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赶快走,永远别再叫我‘鸭蛋’!”
我用力把门撞上,骑上车就走了。
我被卡车撞死了。
反正,我们姐弟俩算是记上仇了。她现在连钢笔都不借我使了。她硬说我用她的笔一点也不爱惜,到处乱画,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借我笔使。害得我只好自己掏腰包,出门骑上自行车去商店买笔。我们这次吵得特别厉害,但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谁恨谁,就像世界上其他兄妹和姐弟在吵架时一样,不过是气头上的话。
我说这次我可要自己去买笔了,以后就是她跪在地上,给我磕一万个响头求我,我也不会再使她的破笔了。她说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也不会这么做的。她还让我赶快去买自己的笔,最好再买块橡皮,她再也不想见到我那脏得像烂泥的橡皮了。
没有完成的心愿。我猜你会这么叫它。我每次想到它时,简直感动得不得了。我不得不提起我的姐姐,我管她叫“雅丹”。她本名叫雅丹婷,但我总是叫她“鸭蛋”。我猜我父母一定后悔给我姐姐起名叫“雅丹婷”了。现在大家都叫她“婷娜”,我姐姐她本人也一直想把“雅丹婷”这个名字隐瞒起来。“雅丹婷”简直就成了我们家的一个丑闻,我们全家常常要努力把这个名字隐瞒起来,不愿意把它告诉别人,这就像侦探小说里常有的情节,一家人千方百计向陌生人隐瞒客厅里的大衣柜里藏着具骷髅。
所以现在人人都只知道她叫“婷娜”,人人也都只叫她“婷娜”,但我可不管那么多,还是叫她“雅丹”,好叫她知道,虽然她在外人面前装得那么优雅,我还是知道她的老底[...]
小皇帝看着那件“皇爸爸”赐给他的衣裳,苦笑:“千机,你说,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太后她永远不满意?”
小太监揉揉眼睛,说:“没有要求,才不会被人讨厌吧。”
小皇帝一愣。
“胡说!”珍儿一瞪眼,“死人才没有要求呢!一个人活着,怎么可能没有要求?”
这小丫头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一条活鲜鲜的小鱼错误地跳进一潭死水,以为凭一点水花就能改变整个世界。不管她到了这座皇宫的哪里,都注定格格不入。
可是,若不是她,那只被隔离到世界之外的熊,只怕还会继续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无聊地数着耳朵。
2009年1月18日,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芬兰前总统马尔蒂·阿赫蒂萨里(Martti Ahtisaari)在布鲁塞尔主持了一场非洲危机治理的研讨会,提出帮助非洲要有新思维。他的机构邀请我去讲解中国发展模式。我讲完后,阿赫蒂萨里说我讲的内容给这个会议带来了一些“震动”。当天晚上,芬兰驻欧盟大使为与会者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工作晚宴。阿赫蒂萨里作了个单刀直入的发言,他说:“非洲很多问题的解决,需要新思路。我想了一下张教授今天下午讲话的内容。我觉得中国的政治体制也许可以这样来概括:中共的政治局就像一个董事会,总书记就像是董事长,总理就像CEO,中国治理国家的方法很像治理一个公司的方法。”他随即让我作个回应[...]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还是一个新人。到底去哪里呀?”
“你如果准备好了,你下一步就要去,对了,那个地方叫、叫什么来着?这个名字就在我、我……”
“我嘴边!”我恨不得帮他快点把话说出来。
“我想起来了!”他高兴地叫起来了,“轮回!对,那是人们现在叫它的名字。轮回!”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轮回?轮回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是不明白,应该去哪里?你死后应该去哪里?难道死亡不是终点吗?”我急忙问他。
“满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阿瑟说,“下一站我们应该去——天蓝色的彼岸。”
“天蓝色的什么?”我问他,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怪名字。
“彼岸,”他回答我,“就是另一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遥远的地平线,就是太阳要落山却又怎么也落不下去的地方。在那红色和金色后面,你可以看见淡淡的幽蓝的颜色。这时,我记起来了,在那打印出来的
信息条上,有“天蓝色的彼岸”这个名字。
“那是个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他。
“你知道嘛,”他耐心地回答我说,“当你准备好了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发去那里了。对了,你知道要去的地方的名字吗?”
“[...]
在这个地方呆长了,你就肯定会感到特别压抑,其实“人人”都不好受。谁都不明白自己死后应该做点什么——就像人们不知道自己活着应该干什么一样。
所以,在这里,有人见人就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死的意义是什么?”这跟好些人活着的时候,老在书里写“什么是活着的意义”差不多。
我原先就问过我爸爸死的问题,可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耸耸肩膀说:“小不点,别为这个操心!我们死后自然就会知道答案了。”
但是他错了。因为你死了以后,还是不知道答案。比如我吧,彻底断了气,可还是一点都不明白我怎么到了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跟我一样,特别想在死后就能知道什么是活着的意义的话,那你可要失望了。
我们有些人总是担心中国人缺少宗教情怀。其实只要稍微熟悉一点世界历史的人就知道,人类历史上宗教冲突导致了无数的战争,光是基督教各个教派之间以及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之间的冲突就有上千年的历史,造成了无数生命遭杀戮的人间悲剧。这些冲突还在以各种不同的形式继续着。我们的老百姓不一定信教,但依我之见,中国人的文化和信仰就蕴藏在中国的文字中。一个中国人,只要学会了中文,能够听说读写,能够使用一二百个成语,中国文化的基本元素往往就融化在他的血液中了,他就学会了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如与人为善、自食其力、勤俭持家、好学不倦、自强不息、同舟共济等。当你走遍世界的时候,你就知道中国文化中的这些基本信条是多么的珍贵。世界[...]
“戊戌政变”长久以来给后人的印象是这样的一种定式——
康有为等人是改革的英雄。
以慈禧太后为首的满洲旧势力集团是大坏蛋。
光绪皇帝是受难者。
袁世凯是个贪生怕死的反复小人,背叛光绪,出卖维新变法人士。
中国人本文化衍生出来的餐饮文化、养生文化、休闲文化也是其他文化所难以比拟的。中国菜肴之丰富就是一个例子。中国和法国都有丰富的饮食文化,但中国大的菜系有八个,其中任何一个菜系的丰富性都超过法国菜系。换言之,两者不是一个当量级的:一个是国别“文化级”的,一个是“百国之和”“文明级”的。中国任何地方的街头餐馆都能做出三四十种菜,而在美国绝大多数的餐馆只有汉堡包加土豆条,能有三四个菜就不错了。欧洲餐馆的菜肴要丰富一些,但也很少超过七八个品种。中国的餐饮文化比西方餐饮文化丰富至少十倍,其实,许多其他文化领域内的差异也类似。惟有一个“文明型国家”的崛起才会有这份精彩,中国文化事业百花齐放的时代已经到来。
五千年延绵不断的历史使中国在人类知识的所有领域几乎都形成了自己的知识体系和实践传统。我们在政治、哲学、宗教、语言、教育、艺术、音乐、戏剧、文学、建筑、军事、体育、医学、饮食等领域内都有博大精深、自成体系的东西。这种传统的丰富性、内源性、原创性和连续性都是其他民族难以望其项背的。
中国源远流长的独特传统资源使我们今天仍然受益匪浅。我们今天讲的“与时俱进”观念,源于数千年前《周易》中的“与时偕行”。我们今天使用的“和谐社会”概念源于《周易》里的“太和”概念。我们先人“摸着石头过河”的思想被用来引导我们的改革开放。我们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展现的是中国人“敢为天下先”的那种闯劲:船在河里航行可能不[...]
许多境外企业投资中国都有一个口号,只要能在中国做到第一,就能做到世界第一。从更广的意义上看,由于人口效应,中国只要改变自己,往往就能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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