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常常需要重复确定来自外界的信息。
当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并未曾跟任何人提起。也无人可以道别。除了阿卡。阿卡是一只腊肠和可卡的混合种小狗。矮腿,黑色长毛,圆眼睛上两道褐色的小眉毛。有极其热烈冲动而卤莽的性格。我抚养它1年多,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用来带它早晚散步,给它喂食,洗澡,抚摸以及对话。衣服,头发和手指上都是狗的气味。带着这样的气味外出,如果路上有其他的狗,它们就会跟随我。因为它们懂得分辨那些抚养狗的人。
阿卡懵懂天真,是不会长大的婴儿,但我知道它心里有期许。这来自彼此生命之间的单纯的信任,如同血液的混合,疾速并且盲目。也许有生之年,我们始终都不会理解对方的感情,但却舍得彼此交付。
“我父亲希望我象他一样做个木匠。我们家五代人都是干的这个行业,总是父一代子一代地传下去。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智慧——永远踩着父亲的脚印走下去,既不左顾也不右盼。小的时候我对别人说我要同隔壁一家做马具人家的女儿结婚。她是一个蓝眼睛的小女孩,亚麻色的头发梳着一根小辫。要是同这个人结了婚,她也会把我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还会给我生个孩子接替我的行业。”
施特略夫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思想萦回在可能发生的这些图景上,他自动放弃的这种安全稳定的生活使他无限眷恋。
“世界是无情的、残酷的。我们生到人世间没有人知道为了什么,我们死后没有人知道到何处去。我们必须自甘卑屈。我们必须看到冷清寂寥的美妙。在生[...]
中国老式住宅大门的门心对子都是这样两句话:忠孝传家久,诗书继世长。孝子出来做事一定是忠臣,不孝父母的人会懂得爱国家、爱君主、爱百姓,那是不可能的。中国在隋朝以前没有科举制度,国家挑选人才首先要从各地举荐的孝子中选拔,叫做“举孝廉”。历史上的曹操就是“孝廉”出身,曹操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白脸奸臣的形象是小说家塑造的,不是历史事实。
我和他一起來到底下倉庫。雨大到無法看清前面的路。我雙手抱着兔子用一隻腳走着。雖然出家門的時候他說叫我放下兔子。但是我怎麽都做不到。結果我在地下做應急處理的時候,兔子一直都睡在旁邊的桌上。
躺在手術台上,就正好看到天花闆上的燈,一個月又幾個星期前,我也是這樣躺在這間房間的。然後睜開眼就聽到他說早上好。這是我最初的記憶。
在白色的光中,他檢查着我的身體。他有時像是很累的樣子在椅子上休息。如果不休息的話,他一定站不起來了吧。
我躺着,頭側向旁邊的桌子看着兔子。他也馬上就會和兔子一樣不動了吧,不要啊~~~隻有他不行。鳥也好,我也好,終究還是要死的。我雖然有着這樣的知識。但是像現在這樣對于死感到恐怖還是[...]
我依然能记得哈桑坐在树上的样子,阳光穿过叶子,照着他那浑圆的脸庞。他的脸很像木头刻成的中国娃娃,鼻子大而扁平,双眼眯斜如同竹叶,在不同光线下会显现出金色、绿色,甚至是宝石蓝。我依然能看到他长得较低的小耳朵,还有突出的下巴,肉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一团后来才加上去的附属物。他的嘴唇从中间裂开,
世界上最好的安慰,并不是告诉对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是苦着脸说“哭个屁,你看,我比你还惨”。
雅典娜和星矢从来都不是男女之分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她是星矢,于是她是保护者。
雅典娜是奔奔,也是妈妈,是病弱的外婆,是很多很多。星矢需要一个人去扛,所以他不断爆发小宇宙,他可能会暂时倒下,但是永远不死。
当然,余周周自然并没有想清楚这些。那时候她心里面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雄主义情结,义薄云天,却连她本人都无法看清。
即使有许多话她都听不懂,但是没关系,只需要先记住就好,记住了之后,她就可以等待。
等待长大。
因为妈妈总说,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问。孩子简单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很多问题如果问出口,会带来很深的伤害。
邻里邻居的闲言碎语其实是让孩子成长最温和妥善的办法。无论余周周听到什么,她都不会像电视剧里面的人一样,瞬间脸色苍白,把手里端着的碗或者花瓶或者汽水瓶等等东西失手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哭着跑开……她不会,她只是捏着捡来的冰棍杆儿在黄土地上一道道地画画玩,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他们所说的话悉数记住,慢慢咀嚼
我真信了孔子的话了,‘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者,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奔奔脸红了,门口的橙色灯泡下飞蛾萦绕,灯光昏暗得连他的脸都找不清,余周周自然看不到他的羞红却又不情愿的表情,然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
像是傍晚时候西方那颗孤零零的星星。
可惜看着小小的鸡蛋,蛋清居然那么多,她一张小脸蛋都抹遍了,中指和无名指上还有不少。余周周盯着自己的手愣了几秒钟,果断地伸出手——抹到了奔奔的脸上。
“你干嘛?!”
“借地方用用。”她好像天生缺德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在她懂得这一点的时候,中央电视台还尚未自称CCTV。
不能再听了,再等一会儿,估计余周周连片尾曲之后的广告都要演一遍。妈妈摇着头,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水声淹没了余周周的小剧场,之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样的年纪,连幼儿园都不能去,也不能跟小朋友一起玩。可是没办法。
没办法,周周,妈妈也没办法,不要怪妈妈。
余妈妈一边想着,眼泪就掉下来,混进水池里,和余周周的片尾曲一同消失在排水口的漩涡里,转啊转。
一代又一代人,生命就像往复的陀螺,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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