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到中山大学上任不久,朱家骅发现此公为人做事“磊落轩昂,自负才气,不可一世。”执笔为文“雄辞宏辩,如骏马之奔驰,箕踞放谈,怪巧瑰琦,常目空天下士”,不愧是学界难得一见的具有天才处事能力的领袖型“大鳄”。
后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一双眼却极为坚定的望着天后,神情淡然,青袍扬展,头上挽发的木簪碎成粉末,消逝于天际,青丝垂于腰间,在恍惚间竟有种动人心魄的沉着大气。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蔡元培审时度势,提出了“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十六字箴言。
青龙台上,天际刚刚现出第一缕亮光。
一身红衣的青年站在青龙台下,遥遥望向天宫深处,眼底温柔绮眷。
“清穆,你说……若是父神知道我丢了他的名声,会不会生气?”
“后池,你不会的。”
红衣青年缓缓勾起嘴角,在他身后,悬于半空的炙阳枪发出淡淡的哀鸣……
你不会的,终我一世,我也不会让你去抉择……
所以,抱歉。
我终是不能陪你回瞭望山,守着那木屋,看你亲手栽下的竹林,等柏玄归来……
古朴素白的长袍,系于腰间的金色锦缎,随意披于身后的长发……还有额间偰着的剔透碧玉,站在后池面前的天后竟然和她在朝圣殿中曾看到过的上古真神有着一模一样的装扮。
除了衣饰色泽的不同,她竟挑不出半点不一样的地方来。
只不过上古真神是真正的空灵悠远,抬眼间便似藏尽世间沧华,夺天之功也不为过,而天后……却只是形似而神不似,越是相同的打扮,反而能更清楚的看出两人之间差若鸿沟的区别来。
虽是盛然美丽的容颜,清冷高洁的气韵,但却硬生生的降了几分本该有的瑰丽,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大殿中涌出,注进后池体内,模糊的光晕下只能看到她微皱的眉角和紧握的双手,伴着传承逐渐落下尾声,一道细微的灵魂印记从殿内飘出,后池陡然睁开眼,目光灼灼,手中印诀而出,化成一道浓郁的屏障,但那金色的灵魂毫无阻拦,直直的射入了后池的双眼中。
陡然间,绕在后池周身的金光如若实质般灿金浑厚,一股逆天的威压瞬间自她身上朝四处散去,盘坐于旁的天帝兀然睁开眼,这股力量根本不是纯粹的灵力,竟隐隐有着上古真神的印记……难道六万年的时间,都不能化去刻于灵力中的灵魂印记吗?
上古真神到底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压下心底因这灵魂印记而莫名升起的惊骇,天帝看着那团金光,神情复杂。
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完全看[...]
青年睁开的双眼里,金色的印记如有实质,苍茫威严,空洞无神,和瞭望山时一般无二。
他定定的看向那抹紫影消失的方向,空洞的眼神逐渐变得苍凉痛楚,仿似盛入了千万年的悲寂。
“后池,不要成神……千万不要成神。”
低低的呢喃声从清穆嘴中吐出,他眉间显出一抹挣扎痛苦之色,随即漆黑的颜色缓缓将那一抹金色化去,恢复了正常,眼又重新闭上。
凤染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种诡异的感觉袭上心头,她面色凝重的盯着重现陷入昏迷的清穆,眉微微皱起。
不要成神……是什么意思?清穆,你到底是谁?
尚有绨袍赠,应怜范叔寒,不知天下士,犹作布衣看
那是个火辣辣的下午,望过去最触目的便是码头上围列著的巨型广告牌,红的,橘红的,粉红的,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抹刺激性的犯冲的色素,窜上落下,在水底下厮杀得异常热闹。
我于北海而生,无牵无挂,孑然一行,后池,我就当你此诺为真,三界六道,九州八荒,我且陪你一试众生,但又何妨!
两人身后,仙境似古,遍山竹林,青翠摇曳,凤染倚在门边,望着嬉闹的两人,唇角微弯。
此人此境,但愿十年、百年、千年后,依旧如昔。
空中交战声不断,浓郁的仙力在四周爆炸,可清穆此时却无暇顾及,他看着那道渐渐破碎的金光和金光中恍若悲鸣的炙阳枪,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尽的悲凉荒渺之意在心中涌现。
苍茫孤寂的上古神枪,沉睡守候的麒麟神兽,古墨悠久的瞭望山脉,还有…那立于天端将炙阳枪镇入山底的玄白身影……
“红日,从今日起,你便代我守着瞭望山,待她归来。”
恍若真实的一幕如幻景般在脑海中突然涌现,纷乱沉重……那是难以承受的寂寥绝望。
低沉到极致的叹息,犹若划破苍穹般亘古悠久,清穆缓缓闭上的双眼陡然睁开,金色的印记如有实质般在眼底显现,耀眼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席卷开来,比刚才充斥在炙阳枪周围的更加炫目威严,笼罩在两人头顶上的羽化伞也被这股灵[...]
一袭藏青长袍,黑发落于身后,刚劲肃穆的身影,闲散立于山巅,仿佛在苍穹间定格了亘古苍凉的烙印一般。
众人望着站在山巅之处、周身上下连一丝灵力也未逸出的青年,暗暗打量的目光悄无声息的移动了些许,没有一位仙君认识那昂首立于高处的青年到底是何身份,只知道在所有人来到此处之前,他就已经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相较于仙君的惊疑,倒是有不少从妖界第三重天赶来的妖君面露了然。
而这本应热闹的寻宝之地也在青年无声的威压下变得极为安静,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景昭一行人到达山顶的时候,看到的就正是这么一副众人忐忑、一人独尊的场景,几乎是在看到立于山巅之处的背影的一瞬间,景昭原本傲然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掩不住的惊喜和哀怨。
景涧跟在二人身后,突然忆起北海深处那个玄衣长袍的青年,浊世独立,亘古悠绵,竟和当初在大泽山中出现的后池有种恍惚的重合感。
“若麒麟真的是柏玄,谁伤他,我便诛谁!”
淡淡的声音自眯着眼的女童口中传来,平添了几分冷冽。清穆倏的一愣,低下头,却只能看见后池的侧脸,唯一眼,竟陡然怔住。
幼童稚嫩的脸庞,面带凛色,灼热迫人,有种杀伐端华的凝重,仿似顷刻间褪下了所有无害,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慑甚至让周围的气息出现了片刻的紊乱,这般模样的后池,他从来不曾瞧见过。
那人到底是天后之女,后池,柏玄对你竟是如此不同一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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