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末叶提及王安石,我们只更感到惊异:在我们之前900年,中国即企图以金融管制的办法操纵国事,其范围与深度不曾在当日世界里任何其他地方提出。当王安石对神宗赵顼说“不加税而国用足”,他无疑的已知道可以信用借款的办法刺激经济之成长。当生产增加货物流通时,即使用同一税率也能在高额的流通状态里收到增税之成果。这种扩张性的眼界与传统的看法不同,当时人的眼光将一切视为不能改变的定数。因此王安石与现代读者近,而反与他同时人物远。
这一连串情事之发生使皇帝赵顼终生不快。新法之目的在富国强兵,然后对付北方之强敌,但这种目的始终无法实现。朝中一位敢言的大臣甚至上书,希望他一心保持和平,最好20年不谈兵。在赵顼为帝期间,尚再割地给契丹。虽在西北宋军终击败羌人,可是这胜利之前已有一连串的失败。当前方军事不利的情报到达宫廷的时候,赵顼夜不成寐,只是绕榻而行。公元1081年的攻势据说投入战场的有32万人,遭到空前大量的死伤之后,宋军只攻占了四座堡寨。当赵顼在公元1085年36岁去世时,主和的朝臣决定将这四处得地奉还西夏,以克兵连浩劫。他们知道在长期战事中,宋军无法取胜。
自新法公布之日,王安石即遭遇同僚的反对,各种不同的批评一时甚嚣尘上。新法中无一项目得到确切的效验,它只使官僚机构分裂,而这位改革者则在罢黜后,又召而复用,又再度罢免,最后被贬回南京(当日称江宁),派给无关宏旨的官衔,赐以公爵的名义而退休
王安石改造财政的一套规划称为“新法”。当中一项创制称为“青苗钱”,即政府在栽种禾苗的季节贷款于农民,秋收之后还款时附加20%利息,此在当日不算过分。另外一种办法叫做“免役钱”,此因宋朝衙门里有些差使如衙前(典府库或为外班皂隶)、书手、弓手、散从等不由招募而得,系不给值地由民间差派,并由其担负财政责任,如有差失须由服役之人出资赔补。王安石主张由民间普遍地输钱助役,其人员则公开招募。政府仓禀里物品存积不能生利,王之“市易法”则将之贷与商人,在出卖完毕结账时连本带息归还,或事先以金银地产作保障金。同样的,“均输法”让各转运使将应当送往开封的物品在当地出卖,而买得在京城不易到手的货品年利。在整理土地税[...]
译成白话文,则为“五代十国之间缺乏计谋,以致蛮夷戎狄猖獗。有创造天才的祖先创立朝代,企图挽回这种颓局,所以开设内殿中的府库,作为募兵筹饷的基础。我做曾孙的继承此业,岂敢忘记他的遗志?”当他与文学之臣王安石对谈时(后者已有卓越的声名),因为两者都有以经济力量充实军备与国防之着眼,因之一见如故。
王安石与新法
在这背景下赵顼于1067年登极。当时他年方十八,但已有了励精图治的声名。他一生的志愿乃是洗刷国耻,扫除北方边境的蛮夷之邦,光复中国的疆域。步宋朝首创者赵匡胤之后尘,赵顼也觉得中国的资源足以发动达到这目的。他在宫廷大内建造了一批库房,又自作诗一首,以每个字为库房之名号。念来则如:
〖五季失图,猃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
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
译成白话文,则为“五代十国之间缺乏计谋,以致蛮夷戎狄猖獗。有创造天才的祖先创立朝代,企图挽回这种颓局,所以开设内殿中的府库,作为募兵筹饷的基础。我做曾孙的继承此业,岂敢忘记他的遗志?”当他与文学之臣王安石对谈时(后者已[...]
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它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
功高自危,这是无数功臣的鲜血铸下的古老法则
一八三四年三月,他的养父逝世,偌大的一份家产都被几个嫡亲子女瓜分一空。他分文未得,只身来到里奇蒙,当了《南方文学信使报》的助理编辑。生活孤寂凄凉,情绪抑郁,只得借酒解闷,一度竟想自杀。亏得后来克丽姆太太母女俩来跟他同住。一八三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他就和刚满十三岁的表妹弗吉尼亚结了婚。
坡同她的结合引起外界议论纷纷。毫无疑问,他是真正爱她的,这点从他们的通信中看得出来。但他一直称他为“小妹”,可能他娶她只是因为要得到克丽姆太太的照顾,因为他在岳母身上看到了毕生寻求的母性爱,他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需要有个知疼着热的贴心人。据说,坡婚后因双方年龄相差太大,婚姻并不美满,但这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而已。
他[...]
在黑暗中,少年的体温暖着我,我听任泪水向下流。我的头脑变成一泓清水,滴滴答答地流出来,以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感觉甜蜜的愉快。
轮船开出下田的海面,伊豆半岛南端渐渐在后方消失,我一直凭倚着栏杆,一心一意地眺望着海面上的大岛。我觉得跟舞女的离别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快到船码头的时候,舞女蹲在海滨的身影扑进我的心头。在我们走近她身边以前,她一直在发愣,沉默地垂着头。她还是昨夜的化妆,愈加动了我的感情,眼角上的胭脂使她那象是生气的脸上显了一股幼稚的严峻神情。
街上秋天的晨是冷冽的。荣吉在路上买了柿子,四包敷岛牌香烟和熏香牌口中清凉剂送给我。
“因为我妹妹的名字叫薰子,”他微笑着说。“在船上桔子不大好,柿子对于晕船有好处,可以吃的。”
“把这个送给你吧。”
我摘下便帽,把它戴在荣吉头上,然后从书包里取出学生帽,拉平皱折,两个人都是笑了。
我胳膊肘拄在窗槛上,好久好久眺望着这座夜间的城市,城市黑洞洞的。我觉得从远方不断微微地传来了鼓声。眼泪毫无理由地扑簌簌落下来。
我心情愉快地抬起眼来眺望着爽朗的群山。眼睑里微微觉得痛。我这个二十岁的人,一再严肃地反省到自己由于孤儿根性养成的怪脾气,我正因为受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忧郁感,这才走上到伊豆的旅程。因此,听见有人从社会的一般意义说我是个好人,真是说不出地感谢。快到下田海边,群山明亮起来,我挥舞着刚才拿到的那根竹子,削掉秋草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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