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是陈旧的黄色,他们穿过闹哄哄的城市,走进宁静之中,迎来银灰色的月光,他们在宁静里越走越深。
她走在被灯光照亮的城市里,行人车辆熙熙攘攘,景物依旧,可是她的行走置身其外
水从地上蔓延开来,越来越像大海
在第一个沉睡里见到辽阔的混沌,天和地浑然一体,一道光芒像地平线那样出现,然后光芒潮水似的涌来,天和地分开了,早晨和晚上也分开了
该怎么向这个女人解释,我从六岁开始就成了文字和数字的奴隶,我的心情完全依赖这些文字组合,现在的这种愉悦是很罕见的,也是不稳定的,可能只会持续一个小时、一个下午或者一个晚上。
有墓地的得到安息,没墓地的得到永生
硕果累累的果树,有欣欣向荣的蔬菜,还有潺潺流动的河水
如同水中的月亮,无论波浪如何拉扯,月亮始终围成一团荡漾着
我寻找父亲的行走周而复始,就像钟表上的指针那样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走不出钟表
队长也和我一样老了,他还在当队长,他家人多,分到了五亩地,紧挨着我的地,队长说:
“这小子真他娘的能说会道。”
我说:“是凤霞不会说话欠的。”
这样的日子苦是苦,累也是累,心里可是高兴,有了苦根,人活着就有劲头。看着苦根一天一天大起来,我这个做外公的也一天比一天放心。到了傍晚,我们两个人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太阳掉下去,田野上红红一片闪亮着,听着村里人吆喝的声音,家里养着的两只母鸡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苦根和我亲热,两个人坐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看着两只母鸡,我常想起我爹在世时说的话,便一遍一遍去对苦根说:
“这两只鸡养大了变成鹅,鹅养大了变成羊,羊大了又变成牛。我们啊,也就越来越有钱啦[...]
我心里高兴啊,就说:
“轻多啦。”
说起来苦根才刚满五岁,他已经是我的好帮手了。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和我一起干活,他连稻子都会割了。
我花钱请城里的铁匠给他打了一把小镰刀,那天这孩子高兴坏了,平日里带他进城,一走过二喜家那条胡同,这孩子呼地一下窜进去,找他的小伙伴去玩,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那天说是给他打镰刀,他扯住我的衣服就没有放开过,和我一起在铁匠铺子前站了半晌,进来一个人,他就要指着镰刀对那人说:
“是苦根的镰刀。”
他的小伙伴找他去玩,他扭了扭头得意洋洋地说: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们说话。”
镰刀打成了,苦根睡觉都想抱着,我不让,他就说放到床下面。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便[...]
那些她曾经有过的钱,曾经浪费的钱,还有童年遭受的贫穷,在她的脑海里融为一体,都是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有钱没钱都一样。她好像最担心的,就是无法延续她给儿子的教育,她努力使儿子回到之前的状态:充满活力,反应灵敏,而且很乖。但小里诺现在好像唯一喜欢做的事情是在楼下的楼梯平台上和邻居家的孩子玩儿。他们在那里争吵、打架、欢笑,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看起来很幸福。莉拉从厨房窗子那里看着儿子,他和小朋友在楼梯门外面玩耍。她想,他很棒,比另一个孩子要聪明,尽管那个孩子要大一些。也许我应该接受这个现实,我不能把他一直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我已经给他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但从现在开始他要靠他自己,他现在需要和别的[...]
感到树叶仿佛在向我招手,石头仿佛在向我微笑,河水仿佛在向我问候。
这是隔世记忆,斑驳陆离,虚无又真实
我们看不到树木出现,看不到河水流淌,听不到风吹草动,听不到脚步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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