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是书中的一个角色
“哪里哪里”。江青也是本书中的一个角色。
在单位里,大伙都管海西宾叫“哪里哪里”。
这外号的来历,便同他与江青的一次接触有关。
海西宾那一茬的孩子,中学是在“文革”中上的。当时强调“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所以初中、高中都压缩成了两年,统共四年的中学生活里,因为“不但要学文,还要学工、学农、学军,批判资产阶级”,所以正经在课堂里上课的时间,归里包堆也就半年。当时实行春季入学、春季毕业。1975年春节前,海西宾糊里糊涂地就高中毕业了,因为他算独生子女,所以没有上山下乡,而且很快地分到了工作——他被分配到园林局系统,一开头,是在某公园里当花工。
那所公园那时虽然久已不对一[...]
那是某大国干的事情,海陆空三军协同对抗小小游击队
许三多说:钢七连只有淘汰的兵,没有跳槽的兵。
那我就做第一个。许三多,你今儿在车上说的是对的,咱们已经服役二十二个月了,还有十四个月,十四个月没突出表现的话就得回家了,十四个月是很快的。
你可以……你可以好好做啊!
有你在,谁都出不了头的。许三多,你太聪明了,你学得快,体能又好,你踏实,又从来不松劲,最重要的,你根本不想那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比你差,只是比你想得多了点,其实好多人都不比你差,只是在这一条上让你比下去了。许三多,你绝对绝对是个聪明人。
许三多快把两个眉毛拧到一起了:别说我聪明,从来没人说我聪明。
成才笑了:他们不当你面说。其实全连除了你们三班长以外,每一个人都认为你是聪[...]
香港回归了,我当了二十二个月的兵了。
坐在角落里的许三多,突然说道。
伍六一看了许三多一眼:你是不是一直在算日子吗?
许三多说对啊,还有十四个月,我的服役期就满了。
伍六一为此感到惊讶,他说许三多,你想三年役期满了就回去吗?
这事许三多却犹豫了,他说我还没拿定主意呢。
这时有人在一旁插嘴了,说他现在是尖子,他要是满役期就回去,那不是白冒尖了吗?
许三多一听就知道是成才说的,他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难过。
好在车又开始走了,许三多的心随着车子晃着晃着,有很多事情,他心里都不太清楚。只希望到达目的地。
其实世界上没有谦虚这回事,骄傲的背面是没有反义词的,谦虚只是比骄傲更合适生存的一种骄傲。
其实我觉得世界上最好的话之一是这么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同时心里一定也要这么想: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确实是我应该做的你干嘛来了?
于是我说了很多次,一直说到有人说:其实这小子也挺傲。
是挺傲,都傲到不认同谦虚了。
我是个从来没有过自信的人,一旦有了,就得牢牢抓住,那个骄傲是像模像样活下去的起点,让我再做一百八十一个大回环也不带放手的。
一年多的士兵生活,让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憨气,二十岁的年龄在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可射击的训练,却让他的眼光变得锐利了。
许三多开始自己训练自己了,但没有人见过这样训练的。他跑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枝从车上卸下的重机枪,打着沙绑腿,穿着沙背心。别人背得最多的只有伍六一,一挺机枪,两箱子弹,背上再一个三脚架。所以,伍六一很快就从许三多身边冲过去了。
谁都知道,伍六一和许三多在争抢。他不能让许三多战胜他,他不能让许三多成为第一。别人都在他们的身后。
三班练近身搏击的时候,练着练着,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伍六一,还有一个,就是许三多。伍六一下手总是很猛,但那许三多,完全是一个躲闪的天才。躲得旁边的人都觉得过分了。最着急的,总是甘小宁,他干脆就吩咐许三多:
你打他呀!他会痛的!
许三多决定试一试,终于给了伍六一一[...]
史今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说:许三多,说真的,班长一直发毛,不知道招没招错你,现在才知道,绝对没错。许三多想了想,说:谁咬咬牙,都能做到的。
伍六一把一瓶药水扔过来,说:我咬过牙,一百二十一个。你咬咬牙,竟一百八十一个。许三多,以后三班不会再照顾你了,因为我发现,你根本就不弱!
史今笑着说:我想伍班副的意思是,打这以后,他把你当对手了。
但许三多却着实受不了,他一听到史今的声音,便不住地呼救着:班长!班长!我难受,你帮帮我!……史今当然不帮。史今咬咬牙,猛然喊起了口令:
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随即面条一样立在那里。
许三多,我知道你难受,你得靠自己挺,知道吗?
许三多说知道,班长,先进集体……先进班集体,咱们有了吗?
史今想了想,吐了一口长气,说:有了。
许三多好像放心了,身子一软,一头砸倒了下来。史今赶紧将他扶住,与此同时,史今发现,伍六一已经把许三多扶住了。
许三多又不停地荡了起来,荡得伍六一心神不安地在操场边踱步起来。
突然,高城一声高叫:伍六一,一百五十个,破你纪录啦。
伍六一回过身来,脱口说道:这玩意打仗没用。
高城愣了一会,他知道伍六一心里要想什么,于是说:你这么想就好。
许三多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班……班长,有没有五十个了?
许三多还有不停地做着,看得出,他已经完全的找着了重心了。
一直抱着的膀子站着的伍六一,也早就放开了,他在暗暗地捏着拳头替许三多高兴。
悠到一百一十八时,高城高兴了:差点就把纪录给破了。
伍六一难以觉察地又抱上了膀子,他是真的激动了。
许三多却还在上边一直地悠着,他紧闭着双眼,忽然问道:
班长,我悠了多少了?有没有五十个呀?
没有!史今和高城都一齐喊道。
许三多只好熊猫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上去,结果是一次又一次地从单杠上摔了下来。
伍六一终于失却耐心,对许三多不住地摇着头。
许三多一瘸一拐回到屋里时,很多人都在暗示地对伍六一扮做鬼脸坏笑,但伍六一没有做声,他鞋也不脱,就将自己摔到了床上。
许三多在床边坐了一会,悄悄地,就又摸出去了。
伍六一装着没有发现。他知道许三多偷偷练他的单扛去了。
正想着,忽然听得有人从单扛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伍六一听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许三多把脖子给摔了,把手也给摔了,他偷偷地摸回屋里,找了一副护腕偷偷地戴在手上,正要转身出去,突然听有人骂了一声笨蛋。
他知道是甘小宁的声音。
我感觉到我有追上来的必要,我想向她讲述我怎么在天海之间,在黑夜的玛隆蒂沙滩上失去了处女之身,我可以不提尼诺父亲的名字,我可以虚构一个水手,一个倒卖美国香烟的走私犯,我想告诉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告诉她那有多美妙。但是我明白我根本不在乎这些,讲述我自己的体验还有那些快感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诱使她说出自己体验,她和尼诺感受到的乐趣,并和我的感受进行对比,我希望我能胜过她。好在我感觉到了她是不会说的,我只会傻乎乎地暴露自己,所以我像她那样保持沉默。
他一直在充当解救者的身份,他让她恢复了感觉,尤其是让她感觉到了自己。是的,他激起了她的感觉,一行行句子,核心的东西就是复活,是一种欣喜若狂的复活,突破一切束缚,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乐趣,好像是一种新的束缚,一波又一波。他和她,她和他,他们一起重新学会生活,会排除那些生活的毒,重新营造一种新生活——一种纯粹思考和生活的欢乐。
远远的看见伍六一,史今马上喊他过来。
六一,你是在这上边晕过的,后来还晕车吗?
伍六一说:啥叫晕车呀?
改改你那臭牛皮的说话。史今把伍六一拖到单杠前,很有点自豪地说:伍班副上次悠了一百二十一个。
一百二十一个呀?许三多的眼里全都是崇拜的眼神。
伍六一爱吃这一套,他说那是瞎玩闹。跟N师来观摩的兵治气。
那你带他瞎玩闹二三十个吧?史今说罢笑着走开了。
伍六一刚想拒绝,但史今耳聋一样,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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