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情第一,它才不在乎你是否还是一个孩子,你只要稍一耽搁、稍一犹豫,它立马帮你决定故事的结局。
丽江是一方江湖,既是江湖,难免多是非。有些闲来无事的人爱嚼舌头根子,他们不生产八卦,只是家长里短的搬运工。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神奇,不论你曾经沧海还是曾惊涛骇浪,她都会成为你前段人生的句号,后段人生的冒号。
不奢望铭记,知晓即可。
有庙堂正史,亦应有民间修史,何为史?末学浅见,五个字:真实的故事。
是对是错,是正是反,百年后世人自有分晓,但无论如何,请别让它湮没,那些鲜活和真实的细节,有权利被人知晓。
不论是这个国度还是这个民族,都不应遗忘:那些人曾经历过那些事,然后那样地活。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中年人大多被世俗的生活覆上了青苔,棱角未必全被磨平,只是不轻易揭开示人而已。
没有任何一种生活方式是天然带有原罪的。但任何一种长期单一模式的生活,都是在对自己犯罪。明知有多项选择的权利却不去主张,那更是错上加错。
金笔只外借过一次,借给杨奋高考。残酒泡沫泼了一地,酒瓶子骨碌碌滚,滚出一串脆响。一个刚刚成人的新疆儿子娃娃,把脸贴在清凉的车窗上,牙咬得紧紧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哭得像个王八蛋一样。咋回事?魂被拽走了一样,心被剜走了一样。他说:不管我有没有出息……你都要有出息!那支金笔,父亲是希望他带走的,他当然知道。父亲站在考场外,人群中静立,微笑,看着他。多情又无情的边疆,也是异乡,也是故乡。临行前夜,他拆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眼睛一秒钟被烫伤,行李的一角,躺着那个熟悉的布袋子,里面是那支金笔。父母房间的灯是黑的,无声无息,安安静静,今天睡得好早,父亲应该睡得很沉,一丝呼噜声都听不到。父亲提起过的,希望他将来[...]
杨奋离家八年,没有回过新疆藏书网。
金笔只外借过一次,借给杨奋高考。爸爸我走了哈。爸爸,为撒一离开新疆,才发觉你真的离开了我身旁?离家的前夜,他拎起人生中第一瓶酒,去和父亲分着喝,然后睡在了父亲的身边。若干年后,父亲躺在那里,披着露盖着霜,看阿尔泰飞雪漫天,看乌伦古河水汽升腾。若干年前,父亲站在那个小山包旁,对杨奋说:……不管生在哪儿,都要做个有出息的人。父亲站在考场外,人群中静立,微笑,看着他。第一次喝夺命大乌苏,原来这么苦,太苦了,从口苦到心,边走边喝,一直喝到城外的小山包上。窗外飞驰的山水风光,渐渐变得和故乡越来越不一样。杨奋说:不用了爸爸,我已经用碳素笔填好了。杨奋不接话,抱着酒瓶子,低着头走开。就埋在青河城边的那个小山[...]
杨奋的父亲是个会计,数钱的。家里最http://www.99lib.net值钱的东西是一支金笔,一分一厘的文章稿费攒出来的,只在写文章时用,平时郑重地擦拭干净,塞进布套子,装进皮袋子,袋子挂在墙上,旁边挂刀。回不回头,都留下乡愁。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他有三大爱好,喝酒、骂街、疼孩子。没人敢惹马史的亲爹。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雾起何方,谜一般的边疆。回不回头,都留下乡愁。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那批人命运雷同,大多来自绿树成荫的锦绣之乡,大多终其一生未能重返故土中原。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边塞,28[...]
“要把地面上的人看清楚,就要和地面保持距离”。
——卡尔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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