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领悟,不作选择——甚至不选择不选择,只是领悟整个情景:无论你选择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来自算计的头脑,它不可能是真实的东西,你的头脑只能生产梦,它不可能生产真理。真理不可能被生产出来,没有人能生产出它,它就是在!必须去看,没什么要去做,只是需要看——不带任何偏见的看,不带任何选择的看,不加任何分别的看。
这是你内在的故事的展开,一个有所理解的人会领悟到:整个的事情是我的展开,你只是给了我机会、情景,但是整个的事情是我的展开。
一颗种子落入土壤,发芽,一棵树开始成长,土地、空气、雨水、太阳,它们都只是给予机会。但是树正隐藏在种子里,你正带着你的展开的整棵树,其他每个人都成为机会,无论何时发生什么,不要向外看,要往内看,因为事情,当它发生时,是与你的过去相关联的,不是与当时的人相关。
生气就在那儿,你不需要制造它,某个人变成了藉口——它就出现了,你不是对他生气,他不是原因,你正带着生气——他变成了藉口。疯狂是在里面的,如果你不是已经发疯的话。但是我们总是以为有人使我们生气,有人使我们忧郁,有人使我们这样,那样。
没有人使你怎样,即使你一个人你也会发疯,你也会生气;即使整个世界消失了,你也会有悲伤的时候,也会有高兴的时候,也会有生气的时候,也会有宽恕别人的时候——
尽管没有人。
有人会笑——不是在笑你,因为你是谁呢?为什么你要以为你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呢?这是自我主义的倾向。你走在大街上,有人在笑,而你以为他们在笑你,为什么笑你呢?你是谁?为什么你要将自己看作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有人在笑——在笑你;有人侮辱——在侮辱你;有人生气——在对你生气。
在我的整个生活中,我不曾遇到有一个人对我生气,有许多人生气,但没有人对我生气,因为我不是世界的中心,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生气呢?他们生气——那是与他们自己的存在有关,与我无关。我曾经遇到有人对我使用暴力,但他们并不是对我,这个暴力是发自他们的过去,我不是这个暴力的根本原因,我或许是藉口,但我不是原因。只是藉口——如果我不在那儿,有人也会[...]
贝尔菲的《心理学与犯罪》
手臂、手指是不打紧的,但藕臂葱指,毕竟也不能不为之心动
想到了傅紅雪,忽然覺得他們才是真正幸福的人。
因爲他們敢去愛,而且能愛得真誠。
風很輕,輕得就像是翠濃的呼吸。
可是翠濃的呼吸久已停頓,溫暖柔軟的胴體也已冰冷僵硬。那無限的相思,無限的柔情,如今都已化作一灘碧血。
傅紅雪卻将她抱得更緊,仿佛生怕她又從他懷抱中溜走。
但這次她絕不會再走了。她已完全屬于他,永遠屬于他
這雙手本是溫暖而柔軟的,隻有在這雙手輕撫着時,他才會暫時忘記那種已深入骨髓的仇恨,他的心才會有片刻甯靜。
但現在這雙手似已完全冰冷僵硬。
他沒有流淚,隻是癡癡地看着她,仿佛又已忘記了王大洪的存在。
翠濃看着他,終于掙紮着說出了一句話。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要害你。”
傅紅雪道:“我……我相信你。”
因爲她雖然已快死了,但傅紅雪卻還可以活下去。
因爲她終于已能讓傅紅雪明白,她對他的情感有多麽深遠,多麽真摯。
她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甜蜜的微笑。
因爲她活得雖然卑賤,可是她的死,卻是高貴偉大的。
他們緊緊擁抱着,兩個人似已融爲一體,兩顆心也已變成一個。所有的痛苦、悲傷、誤會、氣憤,忽然間都已變爲過去,隻要他們還能重新結合在一起,世上還有什麽事值得他們煩惱的?
翠濃用力抱住他,不停地說:“隻要你真的要我,從今之後,我再也不會走了,再也不會離開你。”
傅紅雪道:“我也永遠不會離開你。”
翠濃道:“永遠?”
傅紅雪道:“永遠!”
傅紅雪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大聲道:“誰說我不要你,誰說的?”
翠濃擡起頭,用流着淚的眼睛看着他,道:“你真的還要我?”
傅紅雪大叫道:“我當然要你,不管你是個怎麽樣的女人,我都要你,除了你之外,我再也不要別的女人了。”
這是他第一次真情流露。他張開雙臂時,翠濃已撲入他懷裏。
翠濃流着淚,又道:“其實我心裏始終隻有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嫁給別人的,我自從跟你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把別的男人看在眼裏。”
翠濃凄然道:“因爲我想來看你,想來陪着你,照顧你,又怕你趕我走,因爲我不願讓你覺得我是在死纏着你,不願你覺得我是個下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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