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知道文化是好东西,你也要,我也要,与其打破头,不如学猪八戒,大家分了吧。
是哲学对医学的入侵,先验对实证的干扰,冥想对观察的蔑视。
所有那些微妙、暧昧、迂缓的表达,都要开除,只留下最直接、显豁、夸张、咄咄逼人的,就像赛跑,耽误事儿的一切,都放在筐里,只不过这一回,没人再回去取筐里的东西。
响亮,已经是当今语言的要义,你写的东西,如果不能在一秒钟内吸引别人的注意,就永远没机会了。
还有输入法。我也是用键盘写字的,输入一个字,后面有词的提示。谁也不愿意和自己过不去,不管心里怎么想,那些位置在前的词,总有更大的机会,跑到文本上。要知道,无数的人都在用同一种输入法呀。那些位置在前的词,不管多么好,几天后就变成了陈词滥调,更要命的,这是别人替我们选择的词,或者说,是我们彼此之间,共同造出的语言环境,我们再也不用费心于遣词造句了,我估计,再过些年,输入法候选框第二页往后的字词,就从我们的语言中消失了;当然,它们也可以继续赖在那里,但是,谁瞧它们呀。
这可能便是正在发生的事。我偶尔写点文章,发觉可用的词越来越少。一呢,是怪自己从小没好好学习,掌握的字词本来就少,后来天天向上,又忘掉一些词汇;二呢,是越来越多的词,被用得没法用了。比如一个挺不错的字眼儿,总有人不好好用它,今天给它涂点恶心,明天又把它拽到泥里拖一拖,一来二去,等轮到我使用时,它已经混带着许多不愉快的感觉,成了一个破词儿了。可用的词越来越少,正好省事,但我有点担心的,是语言和头脑,怕是一回事。我有一次摔到脑袋,半天有苦说不出,便是一种令人担忧的证据。
语言,是越简单越好呢,还是相反?
不以人蔽己易,不以己自蔽难啊
若是工匠自己来记,当不会想到要让工艺向哲学让步,非三十不可。
第二,我们都是工作者,而工作的定义就是可以出售,出售了就可以过活,可以买棉帽子、买炸糕等各种好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可不想为一本小说叛教。
在需要专业知识才能自定其是非的许多问题上,我们都在接受主流行家的意见。古代的哲人说大地是中心,我们便取这意见,今天的科学家说地球不过是太空中的一个流浪汉,我们也取这意见,这并无问题,问题在于一个社会,什么样的东西成为主流,或接近主流。
但《红楼梦》是一回事,红学是另一回事,红学是一回事,红学中的索隐派是另一回事,
说话不走脑子,是人生四大境界之一,多看点《水浒》,还是有用的。
《水浒》是本童话,爱看童话的人,在我的印象中,性格总要好一些,脸上的微笑也多于晦气
只有它,当得上是全民的历史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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