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的情形是,战争是自然发生的,而且经常由小人物的冲突引起,你抢了我一只羊,我偷了你一只鹿,仇恨积攒,冲突渐烈,然后两位领袖各自站到高处,一个说,我们难道要忍受这个吗?他们要夺走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粮食,把我们赶到寸草不生之地;另一个人说,他们要杀光我们的男人,让我们的女人替他们生孩子。两个部族群情激愤,献粮献力,为王前驱,任何有异议的人,都被愤怒的人们用石头砸死了。
若从效果来看,战争简直像是领袖之间的共谋
如从两面观,其一是,尧舜的传说,寄托着古人对强权的不满,用道德来抗衡强权,虽然力量上不成比例,至少是发自社会的良心。至于背后的问题——道德就能赋予一个政权合法性吗?有德之人就应该获得对他人的控制权吗?是现代人要考虑的事,而先秦古人,走一步说一步,生民困苦如斯,先解燃眉之急,也不用想那么远。
孟子喜欢拿尧舜,还有别的几位有德之君,来鼓励君主行善。如他说商汤,“东面而征,四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後我?’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还有比这更动人的场面吗?人民如你我者,日盼夜望,等待尧舜这样的圣贤,来做主子,细一想,也是挺可怜的,换一种跪姿,便自以为站起来了。
这类体系的建立人,对自己那套东西,一定是颇为相信的;同时,他们更为相信的,是体系的说服力,相信人类认知上的弱点,一定能使体系大受欢迎。
十二条喉咙在愤怒地狂喊,再也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猪来了。如今猪脸起了什么变化已经非常明白了。窗外的动物们先看看猪,再看看人,又反过来先看人,后看猪,但他们再也分辨不出人和猪有什么分别了。
这时在外面观望这一场面的动物好像看到屋子里正在发生一件怪事。几口猪的脸变成什么样子啦?苜蓿的昏花老眼从一张猪脸扫到另一张猪脸上。有的脸长着五个下巴颏,有的长着四个,有的长着三个。但是,是什么正在融合,正在变化呢?
动物农场”这个名字已经废除了。从今以后,这个农场恢复了过去的名字“庄园农场”。他相信原来的这个名字是正确的。
当动物们从最初一阵震惊中逐渐缓醒过来以后,尽管他们对恶狗仍然心怀恐惧,尽管他们多年来已经养成逆来顺受的习惯,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从不抱怨、从不评论,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可能发出抗议声音的。
但是,总的来说,动物们还是喜欢这种庆祝仪式的。他们需要时不时地被提醒,自己已经成为真正的主人,所作的工作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些话对动物来说是很大的安慰。
就这样,供认罪行和判处死刑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拿破仑脚下积起一堆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这还是琼斯被驱逐以后从来没有过的事。
母鸡们坚持反抗了五天,最后还是被迫投降,乖乖地回到自己的鸡窝里去了。在此期间共有九只母鸡死掉,尸体都被埋在果园里。对外的说法是,这几只鸡死于球虫病。这件事并没有传到温佩尔的耳朵里。
动物们又一次感到惶惑不安。永远别同人类打交道,永远别从事商务活动,永远别使用货币——这不是把琼斯撵走以后举行的首次祝捷大会上最早通过的几项决议吗?所有的动物都还记得当时通过决议的情景,至少他们认为自己记得有这件事。曾
圣人与腐儒的区别在哪里?变通。
那茅草旺盛地长在海滩上,受着海风的吹拂与毫无遮挡的阳光的曝晒,一根一根地都长得很有韧性。阳光一照,闪闪发亮如铜丝,海风一吹,竟然能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