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为人变幻莫测,脾气暴躁,生气蓬勃,难以应付,具有活泼的十二三岁孩子的那种尖嘴薄舌的风姿,从头到脚都叫人欲火中烧
我一边讲,一边在那片令人宽慰的黑暗中做着手势,并且利用我的这些看不见的手势去摸她的手、她的肩膀和她玩的一个用呢绒跟薄纱做的芭蕾舞演员,她老是把它塞到我的膝上。最后,等到把我的容光焕发的宝贝儿完全罩在这种缥缈的爱抚所编织的罗网中以后,我才敢顺着她胫部的黄褐色茸毛去抚摸她的光腿;我对自己讲的笑话格格发笑,身子发抖,连忙掩盖起我的激动。有一两次,在我迅速把鼻子伸向她(尽管是幽默地),并且抚摸她的玩具时,我的敏捷的嘴唇感觉到她头发的温暖。她也老是动个不停,她母亲终于厉声叫她停下,把那个布娃娃也扔到黑暗中去。我哈哈大笑,隔着洛的双腿向黑兹说话,好让我的手顺着我的性感少女痩小的脊背缓缓上移,隔着她穿的那件[...]
“嗨,让妈妈明天带你和我去我们的镜湖。”这就是我那十二岁的情人妖媚地低声对我说的原话。
根据专门研究儿童性兴趣的作家所说,有些特征会引起小女孩心中蠢动的反应。这些特征我倒全有:轮廓分明的下巴,肌肉发达的手,深沉洪亮的嗓音,宽阔的肩膀。而且,据说我还像洛迷恋的某个低声哼唱流行歌曲的男歌手或是男演员
这个洛丽塔,我的洛丽塔,就完全超越了她的原型。我想强调的是,我对她的发现不过是在我饱受痛苦的过去“海边那个小公国”的必然后果。在这两件事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系列的摸索和失误,以及虚假的欢乐萌芽。她们所共同具有的一切使她们成为一个人。
人感知世界,最重要的手段是视觉和触觉(我国人也可能认为味觉最重要,另议),即所谓看得见摸得着。看不见摸不着,容易被忽略,如人的感情。有句话叫“闹情绪”,一个“闹”字,似乎在说对方耍小孩子脾气,买根冰棍哄一哄,或竟不用哄,过一会儿就好了。不妨想象情绪是发光的,一旦激荡出来,绝不会平白消失。那我们站在高处,就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情绪地图,什么地方亮,什么地方暗,哪里的情绪是粉色,哪里又是黄色的——情绪是会变化的,不满会积为愤怒,愤怒不得出路,会变成仇恨。仇恨是什么颜色的呢?假设是蓝色的,崇祯皇帝登到高处,看见天下一片蓝,当知不妙,改而更张,也未可知,不过那时多半已经晚了。仇恨不像愤怒那样有一个要求,[...]
有个朋友知道我在写和旧史沾点儿边的专栏,便误以为我真懂历史,问道:明末流民造反,天下流血,或可以明政残暴、仇恨山积来解释;唐政没那么糟糕,为什么唐末暴动的杀戮也那么惨呢?我哪里答得出,只好含混地说,也许各代都是那么乱杀的,只是有的记录多些,有的缺记了。
这世事真是难说,很多城里的人,当官的,当教授的,其实是农民,而有些农民其实都是些艺术家么!
叭!电灯泡上纠缠了一团蚊子,一个蚊子趴在夏天义的颧骨上咬,夏天义打了一掌
众人便围进去瞧稀罕,你拿一个,他拿一个,掖在怀里,别在裤带上,也有拿了要出院门。
1966年8月27日,在“破四旧”的高潮中,家住北京大学附近的工人陈彦荣和妻子刘万才,被北大附中红卫兵抄家并被绑架到校中毒打。陈彦荣在当天深夜被打死,时年37岁。他的妻子被打得遍体鳞伤。那一天和他同时被打死的还有一个老年女人。陈的尸体被送走烧掉未留骨灰,只通知陈家人付28元火葬费。陈家告债才借到这笔钱。陈的六个未成年的孩子后来度日之艰难可想而知。“文革”后,中共北大附中支部赔偿陈家2500元钱。拿到钱的时候,陈妻哭道:“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是我要钱作什么?我要人哪。”
“文革”中,批斗陈景润的人宣布:让哥德巴赫猜想见鬼去吧!1 2有什么了不起!1 2不就等于3么?吃着农民种的粮食,住着工人盖的房子,有解放军战士保护着,还领着国家的工资,研究什么1 2=3,什么玩艺儿?伪科学!陈腾地跳上桌子,一步便迈向洞开的窗户,纵身往下一跳!命不该绝。他从三楼窗口往下跳,伸出的屋沿挡了他一下,一个罕见的奇迹!跳楼的陈景润安然无恙,只是大腿上擦破了点皮,有涔涔的鲜血冒出来。一个造反派干将,见到跳楼后平安无事的陈景润,说:“真不愧是个知名的数学家,连跳楼都懂得选择角度!”
每天早上,腐蚀在城墙头的阳光仍是那样的阳光,花坛里开放的仍是那样的花。尽管妇女的威风已超过了丈夫,一年也仍只有一天三八节。虽然有八十岁的老翁娶亲做了新郎,他还是个老翁。
一天晚上,月光清幽,夏捷从外边回来,见孟云房又趴在墙头与小尼姑说话因为趴得久了,蚊子叮那一双光腿,一只脚就抬起来不停地在另一条腿上搓。
正好天上落雨,噼噼叭叭如铜钱砸下,地上立即一片尘雾,转眼又水汪汪一片,无数水泡彼此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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