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追求民主的维新派在变法实践中的表现,甚至比光绪皇帝还要专制,湖南举人曾廉上书求诛康梁,批评光绪不要祖宗,谭嗣同要将之治罪,反为光绪所阻。因为维新派借强权推行变法之心太盛、太切。从某种意义上说,无论是君权还是光绪,都只不过是维新派实行政治变革的过渡性工具。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维新派出于策略的考虑,认为强化君权有利于推行变法。一则光绪是位坚持变法的开明君主,有施行人治的基础;二则专制政体在非常时期的效率往往要高于民主政体,借助于君权推行变法的确有比较有利的一面,君主口衔天宪,可以用过重的刑罚来惩戒那些阻碍变法的官员(如果皇帝真的有权的话),而不用顾虑法律和民意机关的约束。
其四,出于对中国国民素质的悲观估计,和民权生于民智理论的信念,维新派认为当时的中国尚不具备实行民主政治的条件。康有为在《日本变政考》中就明确提出:“学校未成,智识未开,遽兴议会者,取乱之道也。”显然,在他们眼里,此时中国的老百姓,还只配接受明君贤相的统治。康门弟子说:“中国地大民众,变法甫萌,骤开议院,众盲同室,法且难变,故先生心在立宪,而行在专制,义在民权,而事在保皇,似相反而实相成,诚中国因时立宜之政体不得已者也。”
其三是因为变法过程中招致的各方激烈的抵抗,使维新派意识到目前整个官场乃至整个社会,对变法持反对态度的人远远多于支持变法的人,这种时候如果真的实行民主原则,他们就有可能淹没在多数的反对意见里。“以守旧之党,而谋开新政,是欲蒸沙而成饭。”康门弟子陈继俨的这句话,点出了他们的担忧。
其次是由于光绪皇帝出色的表现,大大地强化了维新派对依傍君权变法的幻想。以至于将明明不甚理智的光绪路线的变法,变成了维新派坚定不移、一条胡同走到黑的选择。从光绪忧国忧民,开明求变的种种表现,维新派似乎寻见了士大夫祖祖辈辈渴念已久的明君贤王,对于这样百年不遇的贤君,自然可以完全地信赖,无论怎样强化他的权力,都只对变法有利。
物的依赖无所谓善恶,所以既不会限制自由也不会导致罪恶。人的依赖则无秩序可言,所以乱象丛生,主人和奴隶是一种相互败坏的关系。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康有为本人对于依傍皇权,自上而下变法的渴望,自康有为1888年以荫监生身份第一次上书皇帝以来,他一直就幻想着能有那么一天,皇帝能听从他的意见,以君权发动变法,显然,这是当时的中国最为便捷的革新之路。鉴于洋务运动地方导向的局限,康有为不再把希望更多地放在开明的地方督抚身上,也不屑于像洋务运动那样搞一点一滴的改良,更不屑于像那些西化的前辈士人那样,满足于把才智提供给洋务派的官僚,甘于以幕僚终老。康有为等人一出山就是大手笔,无怪乎汪大燮说康“慑力胜人”。
紧接着,康有为等人开始围绕皇权设计制度变革,制度局与开懋勤殿的设想,与其说是西式的制度变革,不如说是从亲太后的亲贵大臣手中夺权,不如说是再一次强化皇权的努力。民权之说此时已经偃旗息鼓,谭嗣同与林旭想再提开议院之事,也被康有为所阻止。
但是一涉及到真的政权,进入真刀实枪的变法实施阶段,康梁谭等人居然很快就变成了皇权至上主义的拥护者。康有为在上呈的《日本变政考》中虽然还强调议院的重要性,指出:“日本变法以民选议院为大纲领,夫人主之为治,以为民耳,以民所乐举乐选者,使之议国政,治人民,其事至公,其理至顺。”但先期进呈的《俄彼得变政考》,已经把君权的“乾纲独断”,以无上的君权雷厉风行推行变法,果断地剪除敢于反抗自己意志的贵族这种“铁腕君主”风格凸显出来,民权的声音已经相当微弱了。
他们因别人的照料而感到自豪,可他们没有想到,如果别人把你当成人看的话,怎么会对你如此殷勤?
社会制度所衍生的一切矛盾都可以用以上观点来解决。依赖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物的依赖,源于自然;一种是人的依赖,源于社会。
除此之外,父母还强迫孩子去做那些连大自然都不允许的事情,比如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变成了施爱者对弱者的奴役,或者弱者对施爱者的依赖。
有足够理性的人知道保持自己的地位,可孩子却不知道怎样做,他甚至都意识不到地位的存在。离开自己现有地位的道路有千百条,所以仅凭孩子的看护者就想把孩子固定在原地,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是动物,也不是成人,仅仅是个孩子而已。他应该意识到自己是柔弱的,但不能由此感觉到痛苦;他有依赖成年人的权利,但不需要受成年人的支配;他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但不能下命令去指挥谁。
除非是他确实有这种需要,并且别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什么[...]
由民众“共立者”,就是所谓的君。《时务报》《国闻报》《知新报》与《湘报》上种种慷慨激昂的伸张民权的议论,更是向世人表明了他们对西方民主政治的推崇和向往。
社会把人变得更加柔弱,不仅仅是因为社会剥夺了人使用自己的力量的权利,还在于社会让人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满足自己的需要。
这种帮助主要来自父母,可父母的帮助不是过多就是过少甚至被误用。为了让孩子尽早适应文明社会的生活,父母总是迫不及待地激发或者赋予孩子各种需要,到头来不但没有让孩子变得更加强壮,反而加深了他的柔弱程度。
但是一涉及到真的政权,进入真刀实枪的变法实施阶段,康梁谭等人居然很快就变成了皇权至上主义的拥护者。康有为在上呈的《日本变政考》中虽然还强调议院的重要性,指出:“日本变法以民选议院为大纲领,夫人主之为治,以为民耳,以民所乐举乐选者,使之议国政,治人民,其事至公,其理至顺。”但先期进呈的《俄彼得变政考》,已经把君权的“乾纲独断”,以无上的君权雷厉风行推行变法,果断地剪除敢于反抗自己意志的贵族这种“铁腕君主”风格凸显出来,民权的声音已经相当微弱了。
紧接着,康有为等人开始围绕皇权设计制度变革,制度局与开懋勤殿的设想,与其说是西式的制度变革,不如说是从亲太后的亲贵大臣手中夺权,不如说是再一次强化皇权的[...]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