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下夜班,仰望夜空,觉得群星就像发光的沙漠,我自己就是一个被丢弃在沙漠上的可怜孩子……我有那种感觉:地球生命真的是宇宙中偶然里的偶然,宇宙是个空荡-荡的大宫殿,人类是这宫殿中唯一的一只小蚂蚁。这想法让我的后半辈子有一种很矛盾的心态:有时觉得生命真珍贵,一切都重如泰山;有时又觉得人是那么渺小,什么都-不值一提。反正日子就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中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人就老了……"
对于她,信任无疑是一种不敢奢望的奢侈品。与杨卫宁相比。雷志成是叶文沽心目中真正的军人,有着军人的坦诚-和直率,而杨卫宁只是一个她见过很多的这个时代典型的知识分子,胆小谨慎,只求自保平安。虽然叶文洁理解他,但与他本来就很远的距离更拉远了。
他们知道,在这种最高密级的项目-里,一旦进入技术核心岗位,就很难调走。所以人们在工作中都故意将自己的能力降低很多,但还不能表现落后,于是领导指挥向东,他就卖力气地向西,故意装傻,指望-领导产生这样的想法:这人也尽力了,但就这么点能力和水平,留他没什么用,反而碍手碍脚的。
要进来,先把希望留在门外——但丁
有时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宇宙,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悲惨的世界。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嘛。" "那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是偶然。" "可……多少代人都是这么平淡地过来的。" "都是偶然。"
那你的生活是一种偶然,世界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因素,你的人生却没什么变故。
但叶文洁在灾难中学会了谨慎,她不敢贸然接受这份奢侈的善意。
贵为天子,坐拥天下,却无法保住心爱女人的性命,玄宗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体会到形势比人强的道理。无奈呀,在历史的长河中,再大的人物,也无力抗拒潮流的力量。随波逐流也好,逆流而上也好,最终还是被卷入洪流中,抗争只是徒然无功
是猫王(Elvis Presley)的拉斯维加斯万岁(Viva Las Vegas)。但是这曲子怎么想都不不与雷克萨斯的精干销售员相称。很多事上都逐渐缺少着其现实感。
这期间,作的脑中一直反复流淌着一个旋律,等想起来是李斯特的“郷愁(Le mal du pays)”的主旋律,已经是后来了。巡礼之年、第一年、瑞士。田园风景唤起了人无由的悲伤。
我有我的责任。”我说,“我不能抛开自己擅自造出的人们和世界而一走了之。我是觉得对不住你,真的对不住你,不忍心同你分手。可是我必须对我所做之事负责到底。这里是我自身的世界。围墙是包围我自身的围墙,河是我在自身中流淌的河,烟是焚烧我自身的烟。”
我不愿意从这世界消失。闭上眼睛,我可以真切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摇摆。那是超越悲哀和孤独感的、从根本上撼动我自身存在的大起大伏。起伏经久不息。我把胳膊搭在椅背,忍受这种起伏。谁都不救我,谁都救不了我,正像我救不了任何人一样。我恨不得放声悲哭,却又不能。就流泪来说我的年纪已过大,况且已体验了过多的事情。世上存在着不能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即使解释人家也不会理解。它永远一成不变,如无风夜晚的雪花静静沉积在心底。更年轻些的时候,我也曾试图将这种悲哀诉诸语言。然而无论怎样搜刮词句,都无法传达给别人,甚至无法传达给自己本身,于是只好放弃这样的努力。这么着,我封闭了自己的语言,封闭了自己的心。深[...]
我无任何计划,只是滞留在拉萨而已。任何事情都可以临时做准备,这样才说明我们一直是在行动的准备之中。一切都不算迟
每个人都应该提前写好遗书,因为人随时会死。我的父亲,喝完早上的稀饭,在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的血管破裂,血充溢脑袋,瞬间就无法说话,无法移动。穿的衣服里,塞着记事本,里面罗列他这一天和后一天要做的所有工作,密密麻麻的事情,包括他的目标,计划,不满和自责。这一切挣扎和企图全部作废。他做了一次脑血清理手术,昏迷三天之后死去。死亡比生命更容易获得机会。我一直想知道他临死前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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