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翔盯住罗天诚的脸,感觉到他脸上的醋意比周庄的秋意更浓
气愤了,强硬地问:“Susan,你有没有过——那个?”
这个问题虽含糊,但凭着它丰含的内容,却炼得铜墙铁壁,沈溪儿想砍都砍不断。
问完心里自夸语气控制得很好,这问话的口吻好比宋玉的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介于低俗和暴露之间,适到好处。
林雨翔听了心如灌蜜,恨不得点头承认,腼腆地笑。
憋出来的幽默惹得Susan格格地笑,手抚一下头发命令:“那可不行,你一定要背!”
船上的女孩子慢慢回眸,冰肌如雪——如北方的雪。
周庄不愧是一个古老的小镇,连停车场都古味扑鼻,是用泥土铺成的。前几天秋雨不绝,停车场的地干后其状惨烈,是地球刚形成时受广大行星撞击的再现。一路上各式各样的颠都在这里汇总温故知新一遍
车出上海,公路像得了脚癣,坑洼不断,一车人跳得反胃
看到罗天诚的开头,见两个成语里就涉及了三只动物——“白驹过隙,乌飞兔走”,查过词典后叹赞不已,
林雨翔望着父亲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哈,赌场出疯子,情场出傻子。”
林父一听感动得要去帮忙——足以见得欠人钱和欠人情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别人欠你一笔钱,拖着久久不还,你已经断然失望,这时,那人突然还钱了,你便会觉得那仿佛是身外之财,不是你的钱,然后挥霍花掉;但若是别人欠你一份情,也久久不还,待到那人还你情时,你会备加珍惜这情。
如果让你作为陌生人去调解一起打架的纠纷(纯属群众内部矛盾,不涉及进局子蹲大牢的那一种),你会采取什么方式?
第一种,把没理的那一方痛骂一通,最好把他骂得无脸见人、体无完肤,以后一见你面就哆嗦。
第二种,把双方都数落一下,但轻重有缓急,责任有区分,使没理的既能保住面子,又能认识错误。
用第一种,对方可能会认为你不是在劝架,而是在帮架,两个打一个,好啊,大不了跟你们拼了。
调查团显然是用的第二种。
他们生产出来的多余食粮养活了一小撮的精英分子:国王、官员、战士、牧师、艺术家和思想家,但历史写的几乎全是这些人的故事。于是,历史只告诉了我们极少数的人在做些什么,而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
文杏裁为梁,香茅结为宇。
不知栋里云,去作人间雨。
唐 王维《辋川集文杏馆》
胖子的样子,让我突然想到末白那只猫,她才是最聪明的吧,比梁宇栋聪明多了,起码懂得从一开始就努力让自己讨厌阿辽,拒绝她一切好意,将来吃银杏子的时候,才不会不忍心。
可是,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她曾有成百上千次机会,杀掉阿辽。
梁宇栋,末白,谁都没能长生。
但是,他们比谁都更长久地活了下来——在一个不识字的,名叫阿辽的,有点笨笨的女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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