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大为可用,然则兄能答应此事吗?”梁启超急于要他做出一个慷慨而坚决的承诺。
其实像毕永年这类江湖侠士,远比知识分子重诺,但正因其言必行,反倒不轻易允诺。
见康广仁不爽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毕永年只好道:“此事我终不敢独力承当,为何不催佛尘(唐才常)进京商量?”
康、梁大喜,连说“好极了”。但又表示想于数日内发动此事,等唐才常恐怕不及。
踌躇片刻,四人来到隔壁房间,找正在病休的谭嗣同商量。
谭认为稍缓时日无妨,如果唐君前来,则更为安妥。
梁启超立刻表示赞成:“毕君沉毅,唐君深挚(深切真挚),可称两雄。”
毕永年知道这是面子上的恭维,连说不敢当。
康有为道:“事已定计,你们加紧调兵遣将吧!”
[...]
第二步,封禁电报铁路,以专列载袁部入京,一半围颐和园,一半守紫禁城。
显然,计划得以实施的关键在于袁世凯和毕永年,但归根结底还是在袁世凯。一旦大头首肯,康有为将上奏光绪,请旨发动政变。
毕永年还在迟疑,康广仁和梁启超推门而入。
坐定后,梁启超道:“此事兄不必再疑,务请大力担当。”
见毕永年没有回答,梁启超激了一句:“兄敢做此事吗?”
“有什么不敢!但我要好好想想。而且,还没见过袁世凯,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
毕永年只好道:“既如此,先生想让我做什么事?”
“我想让你到袁世凯的幕中去当参谋,监督他。”康有为试探道。
“我一人在他幕中何用?袁若有异志,我也制不了他。”毕永年还是觉得不靠谱。
康有为终于交底:“我给你一百人,等袁世凯兵围颐和园时,你带着他们奉诏把太后抓起来就行了。”
至此,康党的政变计划终于浮出水面。
第一步,9月20日袁世凯请训时,光绪面付朱谕一道,以荣禄密谋废君弑君为名,令袁世凯回津率所部兵马擒荣,就地正法;
当晚八点,康有为、梁启超、康广仁和毕永年正在南海会馆用餐,忽然传来袁世凯以侍郎候补的消息。
康有为明明早已获悉,却故意演戏给毕永年看,大拍桌子兴奋道:“天子真圣明!如此做法,比我等所献之计更加隆重,袁世凯必定喜而图报!”
说着,放下筷子,让毕永年跟他进里屋。
“事已如此,定计而行就是了。不过,我始终觉得袁世凯不可用。”毕永年说。
康有为从桌上拿出袁世凯的来信,指着上面“蒙兄荐引提拔,不胜感激,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话,对毕永年得意道:“你看,袁有此语,还不能用吗!”
问题是,在你不惹祸、祸来找你的中国,独善其身要比左右逢源难得多。于是,午后刚过,袁世凯便行动起来,遍访朝中大佬。
奕劻不在家,刚毅和裕禄听袁世凯表白自己无功受赏惶悚不安的“心迹”,暗自冷笑:都是一座山上的狐狸,你跟我讲什么《聊斋》啊!
结果都是一堆不咸不淡的官话,大头未能从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怏怏而归。
礼数还是要有的。对推荐了自己的康党,袁世凯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由徐世昌亲自去送。
结果康有为又想入非非了。
光绪说四天后再来请训,耽搁不了什么。
召见结束后,大头回家补觉。刚躺下便有宦官前来宣旨:袁世凯升正二品,以工部侍郎候补。
生活就像《忐忑》,没有准确的歌词,却惊心动魄。
不次超擢带给袁世凯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惧,尤其当他听说皇上让他与荣禄“各办各的事”——这分明是强迫自己站队嘛。
大头当即要上疏辞谢,却被徐世昌阻止:既属皇帝特恩,力辞反倒欲盖弥彰。
事实上此次进京,袁世凯既不往来酬酢,也不奔走权要,而是寓居郊外,闭门不出,为的就是置身于帝后两党的漩涡之外。
毕永年发表道听途说来的高层秘闻:“袁是李鸿章的人,李是太后的人,恐怕不好用吧?”
康有为信心满满道:“我令人去他那行反间之计,袁笃信不疑,已深恨太后和荣禄。你且等着,我还有重要的事用你来办。”
9月16日黎明,昆明湖畔玉澜堂。
光绪虽精神委顿,但对军事上的事问得很细,袁世凯则一一据实奏对。
气氛明显比较压抑,皇帝几次欲言又止。大头只好趁问话的间歇道:“下月还有巡幸大典,亟须回津准备,倘无他事垂询,请即训示。”
其实,杨锐同康党并不像外界与后世猜测的那样齐心,而是经常在家书中抱怨和谭嗣同、林旭难以相处。当他预感到情势有变时,第一个念头是不想卷入是非。
于是,杨锐把密诏压了三天,彷徨无计。
南海会馆的夜已经很深了。
有谭嗣同的力荐,康有为对毕永年非常放心。
他先爆猛料:“太后打算于下个月天津大阅兵时杀害皇上。”
再爆更猛的料:“我要效法唐朝张柬之废武后之举,奏请皇上召袁世凯入京。你来当李多祚。”
随驾值班的杨锐尚算老成,早年被张之洞誉为“当代苏轼”,颇为倚重。光绪只好让他拟了一道密诏,内称自己日思尽变旧法,尽黜昏庸之人,但恨权力不足。果真如此,则帝位恐将不保。因此,让军机四章京妥速筹商,以使既能变法,又不违抗太后之意。
就是这么一封内容和谐的密诏,后来还被康有为篡改成写给他的求救信:
今朕位即将不保,汝可与杨锐、林旭、谭嗣同、刘光第等密筹良策,设法相救。朕十分焦灼,不胜企望之至。
因为艾希礼天生属于那种类型,一有闲暇不是用来做事,而是用来思想,用来编织色彩斑斓而毫无现实内容的幻梦。他生活在一个比佐治亚美好得多的内心世界里留连忘返。他对人冷眼旁观,既不喜欢也不厌恶。他对生活漠然视之,无所动心,也无所忧虑。他对宇宙以及他在其中的地位,无论适合与否都坦然接受,有时耸耸肩,回到他的音乐、书本和那个更好的世界里去
第一节 光明和声音
1880年6 月27日,我出生在美国的南部亚拉巴马州的塔斯甘比亚镇。
父系祖先来自瑞典,移民定居在美国的马里兰州。有件不可思议的事,我们的一位祖先竟然是聋哑教育专家。谁料得到,他竟然会有一个像我这样又盲又聋又哑的后人。每当我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禁大大地感慨一番,命运真是无法预知啊!
我的祖先自从在亚拉巴马州的塔斯甘比亚镇买了土地后,整个家族就在这里定居下来。据说,那时候由于地处偏僻,祖父每年都要特地从塔斯甘比亚镇骑马到760英里外的费城,购置家里和农场所需的用品、农具、肥料和种籽等。每次祖父在往赴费城的途中,总会写家书回来报平安,信中对西部沿途的景观,以及旅途中所遭遇的人、事[...]
十九日凌晨时分,朱由检在多方企图逃出城受阻后,来到景山寿皇亭旁,在一棵老槐树上自缢而死,陪伴他的只有一位名叫王承恩的司礼太监。史载,朱由检在自己的前衣襟上写下了如下遗言: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衣襟上另外还写了一行字:“百官俱赴东宫行在。”让大臣们前去拥戴辅佐太子。但是,太子已经不可能有东宫了。史书记载说,太子兄弟三人被送出皇宫后,来到周皇后父亲家。据说,这位外祖父不敢收留自己的三个外孙,将他们拒之门外。最后,三人全部落入李自成手中。
时机就这样悄悄地滑走了,皇帝再也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李自成进北京后,李邦华等主张南迁的大臣或逃走,或自杀,坚不投降。偏偏是那位光时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投降了李自成。翻检史书,中国历朝历代的官场,似乎特别适宜这种官员繁衍生息。每到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这种人便会层出不穷。
史料显示,李自成包围北京之后,那位刑部尚书徐石麒所预言的情形出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曾经多次试图脱出危城,逃往南方,然“欲迁不得”,均没有如愿。最后,他只能在一个太监的陪伴下,走向景山下的那棵树,走向那令他的臣子所“不忍言”的结局。
这种情形虽然令人扼腕,然而,知道了上面的故事之后,大约没有人会反对,景山,真的是崇祯皇帝朱由检[...]
就在这历史转折的重大关头,崇祯皇帝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自己政治才能与个人品性上的双重重大缺陷:他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曾经密令和谈,下严旨痛斥陈新甲,命令他悔过自新。陈新甲则认为自己一切按照皇帝的指示行事,何过之有?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于是,他以与皇帝同样坚决的态度,拒绝承认错误。急怒攻心的朱由检下令将陈新甲抓进监狱。最后,倒霉透了的陈新甲,竟然被皇帝以私自议和的罪名,下令处死。
这种强迫教育的方法,在大学里,从来不能产生“人类所需要的人,而产生了堕落社会所需要的人:官吏,官吏式的教授,官吏式的文学家,还有若干毫无目的地从旧环境中驱逐出来的人——少年时代已经骄傲惯了,此刻在社会上亦找不到他的地位,只能变成病态的、骄纵的自由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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