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和老子都是极富同情心的人,但他们的社会设计几乎相反。孔子提倡道德的个人生活和完美的社会秩序,老子对此摇头,特别是对后者。他认为人无法被自外约束,社会本身就是失败,正如秩序本身就是混乱之因,在老子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解散社会,或把社会限制在最小规模上
《春秋》三传,我们最熟悉的是《左传》,另两部,《公羊传》和《榖梁传》,名气小一些。但要论在古代政治哲学中的地位,《公羊传》实高于《左传》
《左传》是历史书,《公羊传》则是儒生为汉代定制的政治学。
好几千年里从来没有顺着“走去”,却仍然是“趋势”,这种信心,已难以评价了。近来研究公羊学的专家,有几位很值得敬重,且也力主变革,但为什么一定要把起点向后拉?有时我怀疑,中国果真是个特殊的国度,有特殊的国情,而唯一的证据,恰是有那么多人相信如此。
我们的复杂经验,放到任何一种理论的床上,会恰好一般长短吗?我是不信的。
我对所有完美的理论,都有戒心,因为如果不让现象屈从于理论,那种完美本无法达到。
古代的生活是艰苦的、不公平的,个人的权利,更是受到无数干涉,好在那时的干涉,是粗糙的,虽然惹不起,偶尔还躲得起。握有权力的乡绅和官员,其大多数,多少还知道一些节制,这种节制来自他受的教育,也来自他的远比今天广泛的社会联系。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并非单独存在,而是与“厌女症(misogyny)”“同性恋憎恶(homophobia)”互为一体,三要素共同构成性别秩序。
众所周知,homosexual(男性同性恋),指男人之间的性关系;与此相对,塞吉维克新造的homosocial(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一词,则指“男人之间不带性的关系”,即男人之间相互认同的欲望,故称“社会性(social)”。
社会性弱者(social minority),无论哪一类,都承受着同样的“范畴的暴力”,因为制造和划分范畴的,是社会的支配性集团(social majority/dominant group)
人在成为女人的时候,要先将“女人”这个范畴所背负的历史性的厌女症姑且接受下来。如果满足于这个范畴所指定的位置,那么,“女人”就诞生了。可是,女性主义者,就是对那个指定位置感到不满、对厌女症不能适应的人。所以,不存在不是从厌女症出发的女性主义者。做一个女性主义者,就意味着与厌女症的纠葛和抗争。没有厌女症的女人(假如那种女人真的存在的话),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成为女性主义者,有时会听到有女人号称“我从来没有拘泥过自己是女人这回事”,这种说法其实应该翻译成“我一直在回避与厌女症的正面抗争”。
同样,女人(以及“朝鲜人”)也是对那个范畴“迟来登场”的人。因此,在“接受”那个范畴的时候,也必须同时接受那个范畴所承载的历史负荷。
唯物论也好,唯心论也好,其实不冲突,大家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只要不用自己所掌握的去祸害别人,那就算自我认识提高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像我前面说的:你不相信并不能影响客观现实的存在。时间的尽头存在,而且我也的确去了,你是否认同,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
《庄子·逍遥游》有个故事说:“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子无所用天下为。”许由这个隐者,把天下给他,即使白白奉送,他也不要。当然他也就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胫一毛。这是《韩非子》所说的杨朱思想的例证。
这个女人从下轿顶着红绸盖巾进入白家门楼到躺进一具薄板棺材抬出这个门楼,时间尚不足一年,是害痨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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