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要做一株微弱的小草,无须害怕别人的眼神,只静静在墙根恣意生长。或做一枝绿萝,爬在老旧的院墙上,为过去的主人,守护一段年少往事。更希望,做深山丛林里,一只修炼的白狐,等待某个寻访隐者的年轻僧人,与他结一段尘缘。
‘爱情看似美好,但带来麻烦。’
多少惬意,多少坦然,多少虚情,多少假意,都随风散去,化作尘土。生命就在当下,我们不必再迟疑,既要拿起,也要放下,不辜负这杯用浓浓世味熬煮的茶。
碧色的池水浮起朵朵睡莲,花盏连绵至无穷处,似洁白的云絮暗绣了一层莲花纹。
如果有一天,来到奈何桥边,在你喝下孟婆汤之前,请记得看看三生石上,刻下了我们第几世情缘。你可知道,第一世,为了来生的相见,我已经跳入忘川河中,守候你,千年又千年。
法里德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听见和看到不是一回事。他是对的。因为当我们最终驶进喀布尔,我敢肯定,绝对肯定,他一定开错路了。法里德肯定见到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也许在累次载人进出喀布尔之后,他对这种久违了喀布尔的人脸上出现的神情早已习以为常。
瓦希德被他的儿子环绕着,站在一阵车轮卷起的尘雾中。我突然想起,要是在另外的世界,这些孩子不会饿得连追逐汽车的力气都没有。
我内心想说是,仿佛在心灵深处,我想保守爸爸的秘密。可是谎言已经足够多了,
日月两盏灯,春秋一场梦。记忆中,总有一盏灯,在黑暗的时候,给我以光、以暖、以灵,为我照亮远行的路。有些走过的路,同样会迷失方向,而一些不曾走过的路,却会有似曾相识之感。当一个人的心清澈明净,步履也会随之淡定从容。记忆无言,会收存着曾经走过的足迹,而每一段路程,都镌刻着过往的身影。其实并不孤独,每一程,都有山水为伴,清风相随。
翻读拾得的诗,是为了在禅意中,看清人世百态,看清真实的自己。“常饮三毒酒,昏昏都不知。将钱作梦事,梦事成铁围。”人生多迷幻,看到枝头上粒粒饱满的青梅,我们无法抑制住对春天的渴望。徜徉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我们经不起繁华物事的诱惑。在冠盖如云的京城,我们对功名利禄,难以自持。多少人,被爱情的伤,被浮名的酒,被钱财的毒,给药哑了嗓音。转过身,只看到优雅背后的狼狈,看到富贵背后的贫瘠,看到荣耀背后的惨淡。
我的戒备之心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村落一座连一座,如同被丢弃的玩具般,散落在岩石间;而那些残破的泥屋和茅舍,无非是四根木柱,加上屋顶的破布。
人生一世,如同浮云流水,过往是覆水难收,我们有的就只是现在。做一个忘记苦难的人,在残缺和破碎中学会感恩。在生命空白的书页里,我们填充着自己,漂染不一样的颜色,涂抹不一样的烟火。直到有一天,灵魂宁静如拂晓的幽兰,那时候,我们就真的圆满了。
我终究是清淡的,我应该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也不认识谁的地方,和一个眼睛清澈的男子,安静地过日子。在有生之年,用情感的砖瓦,垒砌一间幸福的小巢。不要天荒地老,只要一生,因为来世,我许诺过佛,要做他身边的草木和尘埃。都说一笑泯恩愁,相逢和相离,也只是佛祖的拈花一笑。
我说谎。身为阿富汗人,我深知宁可遭罪也不可失礼,我挤出孱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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