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觀衆、收音機聽衆、雜志讀者所面對的是一種複雜的組成—從獨創的華麗辭藻到經過審慎挑選的資料與統計—目的都在讓人不需要面對困難或努力,很容易就整理出“自己”的思緒。但是這些精美包裝的資訊效率實在太高了,讓觀衆、聽衆或讀者根本用不着自己做結論。相反的,他們直接将包裝過後的觀點裝進自己的腦海中,就像錄影機願意接受錄影帶一樣自然。他隻要按一個“倒帶”的鈕,就能找到他所需要的适當言論。他根本不用思考就能表現得宜。
太多的資訊就如同太少的資訊一樣,都是一種對理解力的阻礙。換句話說,現代的媒體正以壓倒性的泛濫資訊阻礙了我們的理解力。
太多的資訊就如同太少的資訊一樣,都是一種對理解力的阻礙
閱讀”這個詞,區分成兩種不同的意義。
第一種意義是我們自己在閱讀報紙、雜志,或其他的東西時,憑我們的閱讀技巧與聰明才智,一下子便能融會貫通了。這樣的讀物能增加我們‘的資訊,卻不能增進我們的理解力,因爲在開始閱讀之前,我們的理解力就已經與他們完全相當了。否則,我們一路讀下來早就應該被困住或吓住了—這是說如果我們夠誠實、夠敏感的話。
第二種意義是一個人試着讀某樣他一開始并不怎麽了解的東西。這個東西的水平就是比閱讀的人高上一截。這個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能增進閱讀者的理解力。這種雙方水準不齊之下的溝通,肯定是會發生的,否則,無論是透過演講或書本,誰都永遠不可能從別人身上學習到東西了。這裏的“學習”指的[...]
隻有一種方式是真正地在閱讀。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你就是要讀這本書。你什麽都沒有,隻憑着内心的力量,玩味着眼前的字句,慢慢地提升自己,從隻有模糊的概念到更清楚地理解爲止。這樣的一種提升,是在閱讀時的一種腦力活動,也是更高的閱讀技巧。這種閱讀就是讓一本書向你既有的理解力做挑戰。
真正地在閱讀。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你就是要讀這本書。你什麽都沒有,隻憑着内心的力量,玩味着眼前的字句,慢慢地提升自己,從隻有模糊的概念到更清楚地理解爲止。這樣的一種提升,是在閱讀時的一種腦力活動,也是更高的閱讀技巧。這種閱讀就是讓一本書向你既有的理解力做挑戰。
从国分寺车站南口步行不到十分钟,便可抵达位于住宅区一隅的五层楼建筑——单身公寓“Will Palace国分寺”。其建筑风格是近年来流行的低调摩登设计风,外墙以白色为基底,缀以深咖啡色墙板。
奥贯绫乃带着四名男子来到门口,自动门倏然开启。
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站在小小的门厅中,旁边有位年轻的制服女警陪着。
绫乃带头向三人问好:“敝姓奥贯,来自国分寺分局刑事课。”
同行的几位男子在绫乃身后点头致意。
女警朝他们一鞠躬:“敝姓小池,是地域课的。”
小池脸上稚气尚存,看起来就像十几岁的女孩。想必是邻近派出所的警员吧。
回家的路上,她乘车来到东京车站,再转搭由东京发车的中央线列车。电车朝着西边奔驰,窗外的天空逐渐被染黑。
天色昏暗的薄暮已转为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
绫乃离开地方法院时正值日暮,霞之关街头被染成了一片朱红。斜对面的警视厅背对着夕阳,投下长长的影子。绫乃头也不回地迈步而去,沿着皇居的护城河走向有乐町。
绫乃漫无目的地在家电量贩店及购物中心闲逛,走过精品店时,她瞧见一对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夫妻正带着小孩挑儿童草帽。
为了不让神代他们起疑,你没有更动住民票,并把保证公司充当你的保证人。你办了新的户头,房租跟水电瓦斯费都采用自动扣缴的方式支付。
你悄悄租了公寓。从国分寺车站南口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Will Palace国分寺”,这里的管理员经常不在,房间的隔音设备好到连弹钢琴都吵不到邻居,而且还能养宠物。签约时,房东太太问你为什么搬过来。你回答说:“因为我离婚了……”你没有说实话,但也不算说谎。
她从综合大楼的门厅处走到外头。城市的喧嚣不绝于耳,她眼前一片蒙眬,雨水从黑漆漆的天空中倾盆而下,将新宿大道化为一条河流。来往的行人拉长了脸撑着伞,匆匆走过街头。
镇日笼罩着乌云的天空,曾几何时,竟下起了倾盆大雨。
随着八木被捕,所有还活着的关系人已全数归案,连环保险金杀人案与神代命案的侦讯也很顺利,可望成功“结案”。警方高层的人也认为,不必特地追查铃木阳子的死因。
总部将供词视为主要证据,大幅删减调查资源。事情告一段落后,6月上旬,搜查总部决定缩小规模。
绫乃与町田这种由分局派来的成员从此无用武之地,只得回归分局。
铃木阳子的死是一切的开端,结果还来不及查个水落石出,案件便走向尾声。
租屋处附近有座横跨入间川的小桥,桥边有家小饭馆,傍晚你在那里一边吃着过咸的炒蔬菜定食,一边看电视里的临时插播新闻。直到这时候,你才了解地震的规模多么庞大。
老旧的小饭馆里摆着一台格格不入的大型液晶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地震后的空拍画面,画面上显示了灾区沿岸城镇的惨状。海上的黑水宁静而坚定地向陆地逼近,逐步吞噬宛如迷你模型的城镇。不,这是空拍画面带给你的错觉,其实城镇一点都不迷你,而且黑水是海啸,这条昂首吐芯的大蛇肯定使得城镇哀鸿遍野。
然而,此等惨状通过讯号传递到远方的四方形屏幕上时,真实性已减弱不少,变成了一幅纯粹传达事实的平面影像。
四十多岁的老板夫妇跟年长的常客虽然看着电视,却笑着说起了风凉[...]
中午刚过不久,你将如期收到的信件摊在房间桌上,看着看着,开始昏昏欲睡。
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震摇醒了你,仿佛有双巨大的手抓住房子,在猛烈地左右晃动。
你马上察觉这是地震,但你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强震。
这种廉价公寓不可能做什么耐震补强,房子嘎吱作响,挂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罩在前后甩动,简直就像荡秋千。那种东西如果掉下来砸到头,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你趴在榻榻米上,爬到没有窗户的墙边。
“欸,这是怎么回事啊!”“地震?”
你听见了邻居的嚷嚷。墙壁好似中年男子的啤酒肚,大幅膨胀,弯曲。
这幢公寓会不会倒塌?
被大自然的力量玩弄于股掌带给你直觉上的恐惧,而想象自己被瓦砾压成肉酱则是精神上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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