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杰斐逊接受了关于欧洲事务的两个错误观念。其中之一是,杰斐逊认为英格兰正在“摇摇晃晃地衰落下去”,它的经济正在崩溃,而且“肯定马上就会陷入破产,从而无法保持其海军优势”。第二个错误观念是——“这个观念更加错误也更加致命”——法兰西代表未来的发展趋势,它“会建立一个自由的共和政府,甚至一种堪为典范的民主制,君主制和贵族制将被永远废除”,所有这些都将和平地、不流血地发生。事实证明,在这两个问题上杰斐逊都犯了错。
同样,对所有这些伟人的英雄主义描绘都是一种浪漫主义歪曲。例如,富兰克林确实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和散文大师,然而他同时也是一个思想空洞的政治家和冒牌的外交家:在巴黎时他将大部分时间用在去各种沙龙与年轻女士调情上。华盛顿是美国无可争议的鼻祖,然而他更像一名演员而不是领袖,他擅长于“以莎士比亚式的……优秀来进行富有戏剧性的表演”,摆出令人印象深刻的姿态。而且他读书少,很少亲自撰写讲稿,根据他的一位内阁成员的说法,他“不可能在不拼错单词的情况下写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最简单的事实是,除此之外,这位老迈的“昆西市圣人”已经别无他事可做了。杰斐逊忙于履行总统的一切职责,而且在退休期间还要完成两个主要计划——改造蒙蒂塞洛和建立弗吉尼亚大学。然而,亚当斯唯一的计划则深藏于自己的内心。他的关注点(实际上是迷恋)在于,把握自己记忆的内部结构,撰写一部亚当斯版本的美国历史,并让自己在美国的伟人祠内拥有一大片宽敞空间。
没错,杰斐逊是一流作家,这也是他——约翰·亚当斯——最终选择杰斐逊来负责起草这份著名文件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杰斐逊并不是什么有权势之人,只不过是个起草人而已;他写下的那些文字,不过是让在大陆会议以及各殖民地立法机关盛行不衰的观念以一种热情奔放的方式表达出来而已。亚当斯实际上领导了大陆会议的辩论,最终促使这些文字得以通过。而当代表们修改他的文字时,杰斐逊只是沉默不语、表情阴郁地坐在那里。实际上不过是“舞台穿插表演”的东西,现在却在人们的记忆中神圣化了,并且俨然成了独立战争历史剧中的决定性时刻。“杰斐逊偷了舞台效果之后逃跑了,”亚当斯悲叹道,“整个舞台的辉煌也被他窃取了。”
然而,在独立战争那一代人的历史环境下,让自己忠诚于某个政党是不合法的。这种行为违反了当时人们认定的拥有管理公共事务资格之人所必须具备的两个素质:美德与公正无私。华盛顿和亚当斯都没有在他们自己的总统竞选中发挥直接作用。甚至连杰斐逊本人,作为打破这个传统的第一位总统,也感觉到有必要隐晦行事。接着,当遭到阿比盖尔的责难时,他马上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了全盘否认。根据历史记录,杰斐逊实际上是那个年代最强烈反对政党影响力的人。他认为党派忠诚是“一个自由且道德的官员的最终堕落”,并宣称“若我必须属于什么党派才能进入天堂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进天堂”。
死去的是亚当斯的政治观和自我认知。这种政治观和自我认知认为,共和国有一种长远的集体利益,这种利益应当与党派主义分离开来,而且应当让它完全不受政治的影响;而美国政治家的责任就是要让公共利益获得神圣地位,同时还要有意识地忽略和愉快地遗忘特定选区的党派主义诉求。1800年以后,亚当斯所谓的“君主主义原则”已经在美国政治文化中消亡了,与之一同逝去的还有华盛顿和亚当斯对“党派主义道德”的强烈蔑视。这种蔑视从来都取决于在独立战争年代的资历(那些亲自参与了国家创建过程的人被视为可被信赖的或会以负责任的方式行事),但随着人们对独立战争的记忆逐步淡化,那些信任光环也逐渐褪色了。
我有说不出的气恼,一下窜到妞儿身旁,插着腰问他们:
“凭什么?”
其中的主要观点是,《惩治叛乱法》是违宪的,因为它侵犯了各州公民控制自己内部事务的天赋权利;每个州“在这份协议规定的情况之外都有一种天赋权利”——在宪法没有特别指明属于联邦政府管辖范围的那些情形下——“来推翻其他人对属于它们的权力的僭夺”。这是关于州权的最为经典的表述方式。此外,他还提出了一个总观点:联邦法律可以被各州宣布为无效,而且若联邦国会或者法院蔑视它们的决定的话,它们还拥有退出(杰斐逊称之为“分离出”)联邦的合法权利。如果说《惩治叛乱法》是对公民自由的严重威胁,那么杰斐逊的响应则是对联邦政府统治权以及整个联邦命运的严重威胁。
年轻时生机勃勃的孙有元,经历了我祖母三十多年掠夺以后,到晚年成为了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老人。
我精力过人的父亲挥动拳头时,就如母亲挥动头巾一样轻松和得心应手。
有一段时间,我处在对立的两种心情之中,一方面我默默地鼓励自己,去仿效孙光平那种对待祖父的权威,作为一个孩子能对大人发号施令,这是一件令人激动和振奋的事。可我时时屈服于祖父慈祥的目光,当我们四目相视时,祖父孙有元看着我的亲切目光,让我无法对他炫耀自己弄虚作假的权威。
孙有元晚年竭力讨好家中任何一人,他的自卑使他作为长者,难以让我们尊敬。
他脸上的笑容依然在进行着微妙的流动。
孙广才是不会放过任何供他大发雷霆的机会的。那种灾难即将来临的恐惧眼神,从孙有元眼中放射出来。
他长久地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消磨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而当吃饭时,他却像闪电一样迅速出现,往往把我们弟兄三人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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