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最有男子气的男人的精子和一个最漂亮的女人的卵子荒诞的结合的产物。正是从这一被叫作特蕾莎的命定的一刻起,开始了母亲马拉松式的不幸人生。
她不仅外表像她的母亲,有时我觉得她的生命也只是她母亲生命的延续,有点像台球的移动,不过是台球手的胳膊所做的某个动作的延续。
吸引她走到镜子前的并不是虚荣心,而是在镜中能看到自我令她震惊。她忘记了眼前看见的是个传达身体机能的仪表盘。她相信,透过脸部的线条,呈现给她的是自己的灵魂。她也忘记了鼻子不过是给肺输送氧气的一个管道口。她从中看到的,是她本质的忠实表露。
肉体是囚笼,里面有个东西在看、在听,在害怕,在思索,在惊奇;这东西在肉体消失之后还在,还残存,它就是灵魂。
这个女人,这个绝对偶然的化身,现在就睡在他的身边,在睡梦中深深呼吸着。
总督佩特罗尼乌斯略施小计,他密令制作神像的泰勒斯工场尽量拖延工期。面对犹太人的要求,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点头作为回答,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于是,游行示威和抗议活动都暂时平息了。
卡利古拉给负责治理犹太地区的叙利亚总督佩特罗尼乌斯去信,命令佩特罗尼乌斯打造一个以卡利古拉为模特儿的最高神朱庇特神像,并将这尊雕像安放在耶路撒冷大神殿中。
卡利古拉的举动让犹太人十分为难。在卡利古拉大病时,犹太人献上供品诚心祈求他早日痊愈,然而犹太人根本不能认同卡利古拉是神。与犹太人不同,希腊人是多神教的民族,所以多一个神明也无关痛痒。如何对待宣布“我即神”的卡利古拉,这再次激起了犹太人和希腊人的对立关系。
希腊人选择与罗马人同化,犹太人则拒绝同化。
希腊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建设新的城市,然后在此基础上发展手工业、商业,慢慢地积累财富;与此相反,犹太人则是迁移到现有的发达城市,在那里从事手工业、商业与金融业,以此积累财富。公元前1000年,希腊人就开始向地中海周边移民,不论东南西北,在各地都兴建自己的城市。然而我们找不到任何一座犹太人自己兴建的城市。很显然,犹太人不会移居到贫瘠之地。
其实,罗马的当权者未必是犹太人反抗的主要原因。犹太人作为一贯处于弱势的民族要从被害意识中获得解放,走向自由,并不容易。因为这些人满脑子都是受害者的意识,面对强者时经常反应过度,所以,在其他行省无足轻重的小事,到犹太人身上就会变成大问题。
耶稣基督的案子,也是由耶路撒冷的祭司们组成的法院判决之后,经过当时的犹太总督本丢·彼拉多同意后执行死刑的。然而,当时本丢·彼拉多屈从于祭司们的压力,以洗手的象征性动作表明,这是你们(犹太方面)决定的事情,不是我们(罗马方面)决定的事情,从而导致了耶稣被判处死刑。依照犹太教的律法,随意口称神之名的人都会被处死,然而在多神教的罗马这只是小事一桩。如果当初本丢·彼拉多坚持自己的意志,按照自己代表的罗马法律行事,那么把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对可能影响社会安定的罪名,并且虽有隐患却没有造成真正的危机,依照罗马法律规定最多也只是被判处流放。
相比较而言,犹太教徒没有罗马公民权,因此他们犯罪时一般用犹太法律作为裁决基础。“摩西十诫”的后半部分就规定禁止杀人、奸淫、窃盗、做伪证、侵犯民宅。当然,这也是罗马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因此交由犹太教处置也是合理的。只是判处死刑时必须经过作为“皇帝代理”的犹太“长官”同意,否则没有效力。
太人并非完全一致,他们分为两种类型:居住在没有岩石的海港城市、思想较为开明的犹太人,以及以农民或耶路撒冷下层人为核心的激进派犹太人。第一种类型欢迎罗马的直接统治带来的稳定秩序,因为他们大多从事工业、金融业与商业,能够理解罗马人为什么要进行调查和征收行省税。
罗马人与犹太人之间的摩擦因为观念迥异也时有发生。罗马人为了准确把握实际情况,在这个地区归入行省后立即进行了人口与资产调查。犹太人从来没有这种习惯,他们认为罗马人这样做是要把他们变成奴隶。在他们看来,行省税交给身边的国王就可以了,要上交给远在罗马的皇帝实在难以接受。犹太人无法理解花钱保护自己和其他民族安全有什么用。耶稣基督曾说:“恺撒的归恺撒,上帝的归上帝。”从他的回答引申出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犹太人必须向罗马人纳税?”言外之意,我们除了捐钱给犹太教的神殿之外,为何还要交钱给罗马人?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没有几个犹太人明白宗教无法取代安全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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