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唱得很卖力,唱完后他就用身上希腊式短衣袖子擦汗。罗马帝国的上流阶级通常用专用的布擦汗,如若要保持这一礼仪,就得命令仆人把布送到台上来,如此一来,就违背了他不想以皇帝的身份来比赛的初衷。等待评委们评分时,尼禄和其他选手一样,单腿跪着把竖琴抱在怀里,谦虚安静地等待着。这一举动让观众很开心,不断为尼禄鼓掌喝彩。尼禄是否胜出,历史学家们没有留下记录,不过比赛确实非常成功。如果在评委评分的基础上再加上观众投票,尼禄肯定获得优胜,因为没有一个参赛者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盖过尼禄。
基督教徒称五贤帝为“贤主明君”,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们统治时期没有迫害基督教徒的事件发生。图拉真皇帝时代,耶路撒冷与安提阿两名主教殉教。此外,里昂的基督教也曾经被马可·奥勒留皇帝镇压过。然而除了局部地区受到镇压之外,并没有大规模扩散到帝国全境。而镇压的理由并非宗教问题,大多是借口维护社会治安。
进入公元3世纪,迫害扩散至罗马全境,但这也是从公元202年到250年间的短暂现象。公元250年一过,局势完全转变,公元253年、257年、258年,都是基督教徒受迫害最为严重的年份。
基督教徒在公元260年到303年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迫害。这对于居住在罗马帝国的基督教徒来说无疑是最为宁静的一段日子。
然而,[...]
让罗马公民更为愤怒的是,这次火灾的面积差不多与尼禄的黄金宫殿预算用地完全吻合,从而引发了罗马公民的纷纷质疑。保护私有财产在罗马实行得非常彻底,即使是皇帝想要土地,也得出钱向所有者购买。然而,购买需要跟所有者分别交涉,若没有充足的时间与金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若是房屋被烧毁,所有者一般都会放弃土地,所以购买起来会比较轻松。因此,罗马大火是由尼禄下令纵火这一谣言也传开了。灾民中还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尼禄在埃斯奎里山的别墅中手抚竖琴,遥望着大火中的罗马,兴高采烈地唱着荷马的《伊利亚特》中特洛伊城沦陷一节的内容。这些谣言加重了灾民痛恨尼禄的情绪。
尼禄在罗马火灾发生时并未在罗马。当时,尼禄为了躲避酷暑,跑到了罗马以南50公里外的海边小镇安齐奥的别墅之中。火灾发生的第二天,尼禄才知道罗马发生了大火,立即驾着两匹马拉的战车,沿阿庇亚大道北上赶回首都。他在埃斯奎里山上的别墅没有被大火波及,不过这位27岁的皇帝并没留在家中。他带头指挥救灾,接连发出指令,罗马市民在他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进行救火工作。
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奥古斯都曾放言:继承时接手的是砖瓦的罗马,他会留下大理石的罗马。然而,奥古斯都所指的仅仅是公共基础建设。要容纳下不断增加的人口,不得不依靠被名为“茵斯拉”(insula)的五六层高的集体住宅。“茵斯拉”是中下或下层民众的住宅。除了墙壁用石头建造之外,地板与天花板全都是木质结构。此外,为了扩大屋内空间,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向外延伸到街道上空。这样一来,原本就狭窄的街道变得更加拥挤。这种类似于大杂院的集合楼房,一般是相邻的两栋楼共用一堵墙壁,换言之,楼房之间根本就没有空隙,“茵斯拉”群是一栋接一栋,十分密集。一旦发生火灾,整个住宅区将无一幸免。
对于维系与罗马帝国的友好关系,亚美尼亚国王梯里达底不遗余力,往往让人怀疑他不是帕提亚人。对于梯里达底这位新任亚美尼亚国王,罗马帝国并未采取任何会危及他王位的活动,也非常尊敬他。只要帕提亚人统治的亚美尼亚王国平安无事,那么,帕提亚国王沃洛吉斯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这么一来罗马帝国与帕提亚之间也就相安无事。罗马帝国与帕提亚在图拉真皇帝时代来临前的半个世纪里一直维持和平友好关系。对于两个大国之间这50年的和平,想必现代许多国家的人都会给予积极的肯定。
更何况,到此时此刻,尼禄在统治上虽然发生过因为对军事无知造成的失策,或是一意孤行举办罗马奥林匹亚赛会等,但是这些都不是暴政。元老院元老没有谋划任何阴谋,民众也没有不满,甚至边境上的驻守军团都没有任何骚动。真实的塞内加远比现代知识分子想象中的更加坚韧,可是他竟然选择退隐,我深信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脚下的地基已经不稳了。
这场恩师与学生话别的场景在塔西佗著的《编年史》中有所记载。我们简短描述的话,就是塞内加对尼禄说,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希望回归田园;尼禄则感念恩师劳苦功高,恭祝恩师颐养天年。我们不知道这段对话的真伪,即使真有其事,也只是一场师生情深意重的表演而已。塞内加当然希望在公共场合向尼[...]
不出所料,不列颠人在此后400年间很少发生反抗罗马的暴动。当然,罗马的称霸大业远远没有画上句号。不过,就今英格兰与威尔士地区而言,当时的不列颠人已经被纳入“罗马统治下的和平”之下。另一方面,从这个时期开始,作为凯尔特文明象征的德鲁伊特教被逐出不列颠,信徒们逃往爱尔兰,并在那里落地生根。在英国与爱尔兰的信仰分化为新教与天主教之前,罗马世界与非罗马世界之间早已泾渭分明。
在不列颠放高利贷的人因为没人管控,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享受暴利的人都是拥有罗马公民权的金融业者。不列颠人不仅对金融业者不满,所有罗马人也成了他们仇恨的对象。他们认为罗马人只把不列颠人视为可以尽情压榨剥削的对象,如此,与罗马人建立友好关系变成了一切灾难的源头,他们为此后悔不已。恰逢此时,担任不列颠行省总督的苏维托尼乌斯(此人并非《罗马十二帝王传》的作者)率领驻守不列颠半数的罗马士兵,大肆驱逐死守摩纳岛(今安格尔西)的德鲁伊特教祭司与信徒,导致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同恺撒的5万精兵可谓天差地别。称霸高卢历时8年,征服不列颠耗费18载依然遥遥无果,两者的差距不言而喻。
高卢战争耗时8年,随后又用1年时间进行战后处理。对高卢的处理,恺撒既没有报复泄愤,也没有调整统治阶层与部族的等级差异,他赋予被征服者罗马公民权,同意部族自治。此外,恺撒没有强求高卢人移风易俗,也不强迫他们使用拉丁语,他甚至以保护高卢民族免受日耳曼民族的威胁为己任。至于行省税和关税,他体谅高卢开发程度不高,所以短期内的税率低于其他行省,希望可以借此改善高卢的经济状况。
因此,这项措施还有另一层含义,以罗马人为主的军团兵向行省进行殖民以促进其罗马化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
在罗马帝国首任皇帝奥古斯都统治的40年里,他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兼任着执政官。而在第二任皇帝提比略统治的23年里,备受元老院非难,原因在于其出任执政官仅有3次。虽然第三任皇帝卡利古拉统治时间极短,但在不到4年的时间里4次担任执政官。第四任皇帝克劳狄乌斯在位13年,兼任执政官总共有5年的时间。显而易见,罗马帝国几任皇帝都经历了“精致的虚构”台面下的交锋,对此深有感触。而新任皇帝仅仅是一位10多岁的少年,按照元老院的盘算,让其担任执政官易如反掌。身为元老的塞内加对个中原委自然是心知肚明。
在你来我往的“攻防战”中,为了让形势对自己有利,双方都是花招频出,彼此试探。公元58年,元老院通过决议,让年[...]
因此,“最高司令官”“护民官特权”“大祭司”与“国父”都是共和制时代就存在的职位与尊称,这一切都是有法可依的。然而,依据罗马的法律,当所有“合法”权力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他就变成“非法”的最高权力者。即使这样,罗马仍然用只表示公民“第一人”的“princeps”来称呼,显而易见,没有比这更具欺骗性的叫法了。把罗马帝国置于一人之下,是奥古斯都认为最现实的统治模式,因此,要达成这种设想唯有依靠“精致的虚构”。
元老院本身就是所谓的合法机构,对于其中的非法性自然是心知肚明,要让“第一公民”担任执政官,使其受到元老院的监督,是把不合法转化为合法的最好手段。
话虽如此,可是“第一公民”为何可以拥有如此大的权力呢?这是因为“第一公民”拥有以下权力:
“最高司令官”——拥有强大的军事权力,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调动军团兵加上辅助兵共计30万人的庞大军队。
“护民官特权”——罗马共和制时代设立的护民官是为了保护平民的权利,然而《霍腾修斯法》又规定,只要公民大会通过的法案,哪怕是在元老院遭到否决,也同样可以上升为法律。由此可见,护民官拥有了可以执行与元老院不同意见的特殊权力。此外,元老院通过的所有决策,哪怕是高票通过,护民官还可以行使否决权,让所有的法律变成一纸空文。
非常有意思的是,在当今社会,美国、英国、法国、中国和俄罗斯这五大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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