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巨大的月亮,其实它几乎有我们行星的四分之一大小,已经不是一个月亮,而是这颗行星的一颗伴星了,它是大撕裂的产物
"正像我们早就精测的那样,三体是一个混沌系统,会将微小的扰动无限放大,其运行规律从数学本质上讲是不可预测的
"如果连三体这样极其简单的系统都处于不可预知的混沌,那我们还怎样对探索复杂宇宙的规律抱有信心呢?"
谢谢哥白尼先生,但愿上帝不抛弃您吧,不过我对此没有信心。我感觉,您和牛顿他们到东方用人列运算的那个模型,已很接近于正确了,但所差的那么一点点,对牛顿或其他的人来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一直认为,没有我,别人也会发现狭义相对论,但广义相对论却不是这样。牛顿差的那一点,就是广义相对论所描述的行星轨道的引力摄动,它引起的误差虽然但对计算结果却是致命的。在经典方程中加入引力摄动的修正,就得到了正确的数学模型。它的运算量比你们在东方完成的要大得多,但对现代计算机来说,真的不成问题。
那个当年主张投降曹操的张昭也举起芴来准备来歌功颂德一番
《江表传》是晋代人的作品,它的作者叫做虞溥,
旄麾南指,刘琮束手。
人可以在相對隔絕的空間裏審視靈魂,比如坐在飛機上閱讀。然而人一旦降落地面,就被迫進入陰謀。在純虛構的陰謀王國裏,一切都是演戲,戲中又有戲。體驗生命的演出對于藝術家來說是生死攸關的事,活一天就要演出一天。越是高手,劇情越複雜,感覺的層次越多。每一個出場的演員内心的意圖都是深不可測的,每一句台詞背後都有多層次的潛台詞;對立的雙方你死我活地搏鬥,但又互爲前提,相互受益。演員的傾向成了面具,面具下面還是面具,永無實體。
搞藝術就必然要反抗理性的表層制約,但這種反抗不是疏離,而是網中織網,是細分生命的體驗,将一天當一年來活。有點陰沉的桶田先生眼裏的瞳仁,正是懸挂于宇宙裏的明鏡。
“我最喜歡的小說,”柳德米拉說,“是這樣的小說:它們圍繞着最最昏暗、殘酷、邪惡的人際關系的死結生出一種透明的幻象。”
兩姊妹對于文學的高超見解似乎在合謀打擊弗蘭奈裏的寫作信心,但也許這種打擊是爲了促使他産生更大的噴發?柳德米拉的閱讀純淨得如同瑞士山間的空氣;羅塔裏娅卻用形式邏輯的力量将感覺集結成人性的圖案。她們兩位向弗蘭奈裏樹起了嶄新的文學的标杆。
羅塔裏娅閱讀的方法也是很有意思的。她是一位層次很高的現代讀者,也就是說,她在讀弗蘭奈裏的書之前已經閱讀了大量的純文學。這種閱讀的經驗使她看見了文學的深層結構。她成功地将自己的經驗運用到每一本新書的閱讀中去,屢試不爽。弗蘭奈裏将羅塔裏娅内部接受感覺的機制比喻爲“數據處理機”,而她自己則認爲她的閱讀是主動進攻式的閱讀,即,腦子裏先“有”某種朦胧之物,然後通過閱讀來驗證、加強。所謂數據處理機就是感覺過濾的機制,讀者将文字背後同本質有關的信息抓住,進行組合,使得黑暗中隐藏的結構發出光輝。當然這個過程并不是一個機械的過程(弗蘭奈裏是在調侃),而是通過感覺與理性的微妙的合作來實現的。高層次的讀者腦子裏先“[...]
馬拉納則進一步向他揭示:“文學的力量在于欺騙”。他還說,天才作家有兩個特點,一是其作品可以被人模仿,二是自己可以成爲大模仿家。他的理論同弗蘭奈裏的實踐不謀而合。長久以來,弗蘭奈裏所做的,就是要在作品中摒除世俗,使之隻留下永恒的,純的東西,而這種永恒性與純粹性又包含在一切真正的文學裏頭。所以如果有一個機構掌握了永恒與純粹(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妄想),這個機構就可以大批制造偉大的文學了。然而不可能的妄想卻又可能實現,作家們隻要遵循靈魂深處那位“影子作家”的旨令,不斷地寫,寫出所有的書,不知疲倦地補充、反駁、衡量、增補,那本包羅萬象的書就有寫成的“可能”。
在反複的操練中,弗蘭奈裏忽然發現自己一直是在“謄寫”同一本書。這是一本什麽樣的書呢?弗蘭奈裏将這本書比喻成《罪與罰》。實際上,弗蘭奈裏是在謄寫自己的靈魂。在對這本看不見的書的謄寫中,一種新的啓示産生了,這就是:新型寫作是将讀和寫兩種行爲統一起來的精神活動,由于“謄寫員”獨立于作品之外,他就可以既當寫家又當讀者。此處說的是寫作行爲陌生化所産生的效果。文學發展到今天,“新寫作”與“新閱讀”均出現了此處所說的這種情況,即,作者往往是自己作品的讀者;而讀者也是某種程度上的創作者;溝通成了一種互動的行爲。弗蘭奈裏就是博爾赫斯小說中的那位謄寫《堂·吉诃德》的梅納德的變體。所有最優秀的藝術家都必然會要遇到這[...]
用巨大的激情和極高的智慧來同死神争奪時間的人,他的遊戲的起因卻是怕死怕到了極點。而現在,既然連死神都能親自扮演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到的呢?欲望的層次在此篇中的揭示是非常精彩的,一層一層疊上去,當最深最黑暗的那一層被揭示出來之時,冰冷的刀刃正好緊貼我們的肌膚。艾爾弗麗達洞悉了生命的意義,她用最爲高超的陰謀讓“我”提前到達了宇宙的中心——那是快感、眩暈和迷失的綜合,但決不是結局。下一輪的遊戲正等待着我的參與。“我”是誰?“我”是“我”的陰謀的總和,“我”是“我”創造的藝術場景,“我”是宇宙!
鏡像世界鬼氣森森,繁忙的思維無所不達。活着,思考,冥想,編造,一輪又一輪……同天堂結緣的詩人欣然下到地[...]
這本書裏的所有人物都是互爲鏡子的。這個故事講的是人怎樣通過鏡子來觀察自我、發展自我、認識自我。每一次“新生”都是一次由朦胧到徹悟的過程。所謂創作的原理,也是鏡象變換的原理。層層深入的認識是通過鏡象的繁殖與裂變來完成的。人類之所以要熱衷于這種精神活動,爲的是同死神對峙,甚至在适當的時機發起反攻。圍剿與反圍剿,埋伏與進攻,靈魂深處其實充滿了這類緊張戰鬥。寫作者将這類暗中進行的活動挪入劇情設計之中,使之變得高度自覺,然後自我不斷分身變體,展示令人眼花缭亂的複雜鬥争。第一着棋都既盲目又知己知彼;每一個結局都符合那個萬無一失的預測;每一次轉折都出乎意料又絕對合理。結果是作品獲得了主動性,操縱了寫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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