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的男人味: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王室肖像。请注意路易十四戴着长假发,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站得像个芭蕾舞者,还带着一把巨大的剑。这一切在现代美国都会被认为真是个娘娘腔(除了那把剑),但在当时,路易十四可是欧洲男子气概和男人味的典范。
在某些地方,如果是强奸某个不属于任何男人的女人,甚至算不上犯罪。这就像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捡了一枚铜板不算是窃盗一样。另外,如果是丈夫强奸自己的妻子,也不构成犯罪;甚至有地方会认为,因为丈夫本来就该对妻子的性行为有完全的控制权,所以“丈夫强奸妻子”这句话根本无法成立。说丈夫“强奸”妻子,就像说某个人偷了自己的钱包一样不合逻辑。这些说法听来荒谬,但其实并不只有远古中东地区才有这种想法。就算到了2006年,还有53个国家无法控告丈夫强奸了他的妻子。即使在德国,也是到了1997年才修订法案,认定婚姻中可能出现强奸行为
在许多社会中,妇女只是男人的财产,通常属于她的父亲、丈夫或兄弟。而在许多法律系统中,强奸罪是属于侵犯财产,换句话说,受害人不是被强奸的女性,而是拥有她的男性。因此,这些法律对于强奸罪的救济措施就是所有权移转:强奸犯付出一笔聘金给女方的父亲或兄弟,而她就成了强奸犯的财产。《圣经》还写着:“若有男子遇见没有许配人的处女,抓住她,与她行淫,被人看见,这男子就要拿50舍客勒银子给女子的父亲;因他玷污了这女子,就要娶她为妻。”(《申命记》,22:28–29)对古希伯来人来说,这是个再合理也不过的安排了。
随着时间过去,种族主义还蔓延到越来越多的文化领域。例如美国的审美观就是以白人的美丽作为标准,白人的特质就是美丽的标准,浅色的皮肤、金黄的直发、小而翘的鼻子等等。至于典型的黑人特质,例如黝黑的皮肤、蓬松的黑发、扁平的鼻子,则被视为丑陋。这些成见使得原本就由想象建构出来的阶级意识更是进到意识深层,挥之不去
到了20世纪中叶,美国南方各州种族隔离的情形甚至比19世纪末期更为恶化。1958年,黑人克雷农·金恩(Clennon King)申请进入密西西比大学就读,竟被强迫关进精神病院就医。当时法官认为,一个黑人一定是疯了,才觉得自己能进得了密西西比大学。
虽然说所有社会的背后都是由想象建构出来的秩序,但种种秩序却又各有不同。这些差异的原因为何?传统的印度社会是用种姓制度来分阶级,土耳其人用宗教,美国用种族,但为何如此?
几个世纪过去,官僚制度式的数据处理方式与人类自然思考方式的差异越来越大,重要性也越来越高。还不到9世纪的时候,发明了另一种部分表意的文字,让储存和处理数字数据的效率一日千里,成为重要的里程碑。这种文字是由10个符号组成,代表从0到9的数字。很容易让人搞错的一点在于,虽然这些符号现在被称为“阿拉伯数字”,但其实是印度人发明的。而且现代阿拉伯人自己还用了一组和西方颇不相同的数字符号系统,就更叫人一头雾水。之所以现在我们会称“阿拉伯数字”,是因为阿拉伯人攻打印度时发现了这套实用的系统,再加以改良传到中东,进而传入欧洲。等到有几个其他符号加入了阿拉伯数字系统(例如加号、减号、乘号),就成了现代数学符号[...]
身为人类,我们不可能脱离想象所建构出的秩序。每一次我们以为自己打破了监狱的高墙、迈向自由的前方,其实只是到了另一间更大的监狱,把活动范围稍稍加以扩大。
有四把高背的橡木椅子;靠墙有凡只铁皮箱,里面保存着本县的流言蜚语的案卷。那时候,在其中一只箱子上,放着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靴。法庭里打一清早起就开审了。法官是一个相当胖的人,虽然比伊凡·尼基福罗维奇略显得单薄些,他有一张慈祥的脸,穿一件油迹斑斑的长袍,拿着烟斗和茶杯,正在和书记官聊天。法官的嘴唇紧紧地挨在鼻子下面,因此他的鼻子能够爱把上嘴唇嗅多少次就嗅上多少次。这上嘴唇给他代替了鼻烟匣之用,因为送给鼻子的鼻烟几乎总要撒在它上面。且说法官正在跟书记官聊天。一个赤脚的女仆在一旁端着茶盘。
张枃上任京师最高长官后,立即着手做了两件惊世骇俗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将临安按地界分为一片一片的区域,每区设立警捕,专捕盗贼和行为不法者。之前京师号称“奸盗聚慝,浩穰之地”,自从张枃设立警捕制度后,临安治安形势陡然好转,竟然到了“夜户不闭”的地步。张枃由此赢得了朝野间广泛的赞誉,被称为南渡后京尹之首。
第二件大事则跟丰乐楼有关。“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宋人大多嗜酒,吃酒是时代风尚,相应地,酒楼、酒肆便成了临安最赚钱的行业。甚至连官方的香药局除了经营香药外,还专门做起了为官、私宴会提供醒酒药的营生,副业远比主业要赚钱多。时有俗谚称:“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欲得富,赶着行在卖酒醋。”京师是[...]
观赏西湖风貌的最佳位置,当属丰豫门外的丰乐楼。临安城之西共有四门,出钱湖、清波、钱塘三门,均看不见西湖,唯有丰豫门正与西湖相对,于是建楼掩之,关闭风水。丰乐楼位于西湖东岸边,坐南朝北,西面正跨西湖,对南、北两山之胜,时人称之为“楼外湖山一望中”,位置堪称绝佳。
内科医生尽其所能反对人们这种掉以轻心的态度,发布印刷成文的指示,将它们散布在城市和郊区的各个地方,劝告人们继续保持检束,虽说瘟病减退,但也仍要在他们平日的行径中采取最为慎重的警戒措施,并用吓唬他们说整座城市有故态复萌的危险,告诉他们说,那样一种故态复萌何以比已经有过的整个劫难更为致命和危险;在这个方面用了许多论证和理由对他们作出解释和证明,而这些论证和理由太冗长这里就不重复了。
但这一切都毫无用处,那些无所畏惧的家伙是那样着迷于最初的喜悦,看到《每周统计表》上令人满意的大减退是那样惊奇,以至于他们对新的恐怖无动于衷,听不进劝告,只是认为死亡的严酷过去了;而对他们说话,比对东风说话更不起作用;他[...]
“哲学小说”又称为“说理寓言”,在西方,它作为科学家或哲学家展示其新发现的出口,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写这类小说的包括伏尔泰、约翰·开普勒和弗朗西斯·培根等名流。“哲学小说”往往以想象或梦境做虚构的框架,作者借此阐释科学或哲学的内容。在某种意义上,空想或科幻历险成了一座精神实验室,在这里可以探讨各种发现或者展开辩论。
这种兼收并蓄的姿态也给科幻下了一个简单而实际的定义,那就是:用非写实和现实主义两种方式描绘未来的作品。除非你有意强调某种类型文学的特殊性,否则科幻作品与其他作品之间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科幻的生命力在于未来,无论这个未来指的是十秒之后还是像有的故事里写的那样,一个世纪之后的人类造了一架时间机器,只为了能通过时间旅行回到过去。不管是梦境般天马行空的故事,还是带有超现实色彩的作品,还是用科技术语和铆钉扎实打造的“硬科幻”,这些都属于科幻。不管上述故事是在展望未来,还是借未来点评过去或当下,都算科幻。
在教育上也要彻底贯彻同一套原则。从人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要不断提醒他们这套想象建构出来的秩序,要在一切事物中融入这套原则,不管是童话、戏剧、绘画、歌曲、礼仪、政治宣传、建筑、食谱还是时尚。举例来说,我们现在相信平等的概念,所以富人家的子弟穿起牛仔裤,觉得这是种时尚。一开始,牛仔裤是工人阶级的打扮,而如果是在相信阶级制度的中世纪,欧洲人绝对不可能有哪个年轻贵族去穿上农民的工作服装。在当时,“先生”(Sir)或“女士”(Madam)是贵族专属的特权称谓,甚至常常还得通过许多牺牲才能取得。但到了现在,不管信件的收件人是谁,开头的称谓一律都是“亲爱的某某先生/女士”(Dear Sir or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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