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行,就是在练习做本来的你……。
反映了这一历史阶段精神特征的中国当代文学充满了曲折和不稳定性,它始终具有与社会生活实践保持同步探索的性质。
假如一个人在生活中连一次都没有经历过感情暴风雨的洗刷,连一次都不曾被地震撼动过生命建筑的根基,连一次都未被龙卷风掀翻屋顶的瓦片,瞬间卷走一切,卷走此前被理性和个性保持的秩序的话,那么他的生活也太可悲了。
生命的真正危机,比如疾病、分离、宿命的相遇都不会在某个准确的钟点突然出现,或被察觉和判定。当我们意识到某件事的重要性时,事情多半已经发生了,这时候我们束手无策,只能同意,
孤独是人生中一种自觉的独处,而不是惩罚,不是受伤者和患病者的退隐,也不是怪癖,而是作为一个人生活的唯一、真正的存在状态。
要挣很多钱需要运气的帮助、绝顶的聪明、野蛮的自私和盲目的偶然
“这是场赌博,约翰。”一名坐在长桌中部的褐发男子低声说。泰迪和恰克刚进门时,这些人不知在讨论什么,而他和考利是投反对票的两个人。他反复按着一只圆珠笔,目光停滞在桌面上,但泰迪能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他和考利是朋友。“这就是场赌博,如果停电了该怎么办?”
“我们有备用发电机。”
“如果那也废了呢?这些牢房就都打开了。”
“这是座岛,”考利说道,“他们能去哪里呢?不太可能搭上一艘渡轮,跑去波士顿搞个天翻地覆吧?如果采用手动约束装置,而那地方淹了水,他们全都得死。那可是二十四条人命啊。恕我直言,如果主病区里出了点事情,其他四十二个人也有什么三长两短呢?我是说,这太糟糕啦。你们能接受吗?反正我不能。”
“我相信大家都尊重你的意见,但如果抗精神分裂的药剂能缓解血清素中五羟基色胺酸的失衡,我看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我们必须继续研究。第一个实验病人,她叫,呃,多丽丝·沃尔什,她符合所有的标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只是担心其代价。”
“肯定远远低于动手术,你很清楚。”
“我是说对基底神经节和大脑皮层造成危害的风险。在欧洲的早期研究表明,这样的实验有引起神经紊乱的可能,其症状和脑炎、中风对神经系统的破坏类似。”
奈林举起手一挥,对考利的反对不予理睬,“所有支持布洛提贡医生的请求的,请举手。”
泰迪看到桌前所有人都举起手,除了考利和另一个人。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奈林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向[...]
屋子里坐满了医生,有些穿着白大褂,有些西装革履,围坐在一张长长的柚木桌旁,椅子前摆放着绿色灯罩的台灯,暗色烟灰缸里净是未熄的烟头和雪茄,唯一的一只烟斗是奈林的,他坐在桌子的上首。
“医生们,这两位就是我们讲起过的联邦执法官——丹尼尔斯和奥尔。”
“你们的衣服呢?”有人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考利说道。可把他得意坏了,泰迪心想。
“我们在外面碰上了暴风雨。”泰迪解释道。
“在这种天气里?”那个医生指着高窗。这些窗子都用胶带横七竖八地缠了好几圈,听上去似乎在轻声喘息,向屋内吐着气。雨水敲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狂风的压迫下整幢大楼都在嘎嘎吱吱地摇晃。
吉普车开到一处隆起的地面时跳了起来,有一小段时间泰迪只看得到天空,感觉轮子下面空无一物,然后轮胎撞到地面,车子载着他们转过一道急弯,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泰迪能看到左边的大海,海水翻滚撞击着,向上吐出酷似蘑菇云的白色浪花。
吉普车驶过几个小土丘,冲入一排树丛。泰迪和恰克在后座东碰西撞地颠簸着。一会儿工夫树丛被抛在后头,前方可以看到考利的宅邸背面。车子又穿过四分之一英亩满是木屑和松针的园子,然后开上大路。司机挂上高档,车子呼啸着驶向大门。
泰迪和恰克在员工宿舍的地下室冲了个澡,从杂工的备用制服中拿了两套换上,他们的衣服则被送去医院洗衣房。恰克在卫生间把头发向后梳,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衫白裤说道:“[...]
“刚刚热带风暴已经升级为飓风。风速每小时一百英里。等到午夜,预计会达到每小时一百五十英里。你们还打算趁这个时候散散步?”
“你怎么知道升级了?”泰迪问道。
“业余无线电,执法官。几个小时之内这玩意儿就废了。”
“没错。”泰迪说道。
“要不是为了找你们,我们这会儿原本可以把医院里的房子弄得牢固些。”他一巴掌砸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理睬他们。
麦克弗森坐在副驾驶座上,两眼通红地回头瞪着他们,身上得克萨斯乡下小伙儿的魅力已被暴风雨冲刷得一干二净。没人给他们介绍司机。他年纪不大,瘦瘦的脸,尖尖的下巴,泰迪只能从他的雨衣帽檐下看出这些。但他吉普车开得相当专业,在杂草密布、满地废墟的路况下如履平地。
我常常在一旁悄悄观察我外婆和我妈与牛之间的——暂且称之为“交往”吧。我知道她们对万物始终保持着一种天生的亲近,却不能明白这亲近从何而来。为什么我就没有那样的亲近感呢?是不是每个人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会顺着从原初走出的路再走回原初?衰老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冬天?我每天看着我妈进进出出都在与门口的牛自然而然地打着招呼,别人可能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天真风趣的人。而我,则总会想到冥冥之中类似于因缘的某种事物的作祟。细想之下,不禁恐怖——患得患失的恐怖。母亲离我多么遥远,好像分别处在夏天与冬天。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不到她,就像感觉不到一头牛在冬天所能感觉到的那些。
牛在冬天实在可怜,一夏天狠积狠攒的大块肥膘,不到两个月便消得屁股尖尖,一身骨架子。只好咬紧牙关,熬到夏天再报复般地猛吃几个月。如此一张一弛,反差剧烈,弄得牛可能想不通世界到底咋回事,既然有暖和碧绿的夏天,为什么又会有积雪覆盖、寒冷漫长的冬天呢?因此我们这里的牛都非常神经质,非常吓人。
外婆,是不是从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把你永远地留在山里了?而此时,你正躺卧在离我两百公里以外的病床上,烦躁不安地面对陌生的一切,像孩子一样孤独、紧张、害怕。你头发蓬乱,双手死死拽着被角,一直拉到鼻子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怀疑地打量这个世界。外婆,你病了,却仍然那么倔强,你的灵魂仍然戴着草帽。
而我们,却永远也不会有那样一顶草帽,用来抵抗生活的天降之物。我们早已成为随波逐流的人了,任生活把我们带向任何一个未知的远方。我们早已习惯于接受和忍受。我们还年轻,还没有八十六年这样漫长的一段时间用来坚持一样东西。我们今后放弃的可能会更多。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